“初禾,呦呦小满,你们也快坐,我去给你们倒茶切水果。”
林初禾闻,立刻想起身去帮忙,却被沈时微意味深长地按了回来。
她瞅着林初禾一个劲儿地笑。
“初禾你就不用去了,你自己毕竟也是个客人,就算咱俩关系好,我也不能让你切水果倒茶。”
“更何况……陆团长还在这呢。”
“陆团长”三个字,沈时微说的更加意味深长了。
林初禾微微歪了歪脑袋,眼底浮现一抹疑惑。
这家伙在瞎想什么呢?
沈时微强压住嘴角,显得那嘴角的弧度更加似笑非笑了,看得人莫名其妙。
为免林初禾在挣扎,沈时微还特意又找了个体面的理由。
“家里现在没什么人,我去倒水、切水果,你要是也跟着我去帮忙,难不成要把人家陆团长一个人撂在这?这可不是待客的道理。”
沈时微一边说一边拍拍林初禾的肩膀,冲着她眨眨眼:
“你就先在这等一下,帮我待一下客。”
林初禾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时微,你刚刚不是说我也是客人吗?”
沈时微笑嘻嘻的,仿佛自己从来就没说过那句话。
“你当然不一样啊,你不还是我最好的姐妹吗,咱是自家人。”
说完摁着林初禾的肩膀往下一压,随即旁若无事地抬起手来冲陆衍川笑笑。
“陆团,你先稍坐,我去去就来。”
说罢,转身便出了院子。
院子里,季行之听见沈时微的脚步声迈出来,原本就已经够卖力的动作,顿时更加卖力起来,像是恨不得用实际行动彻底融入这个家里。
干着干着,还颇有心机的“不小心”抬起头,“恰好”和沈时微对上视线,冲她努力露齿一笑。
“时微,怎么不在屋里待客啊?”
“哦对了,是要给客人沏茶是吧?”
他赶紧在身上蹭了蹭,手把扫帚往旁边一放,扭头就要往厨房里跑。
“我现在就去弄。”
沈时微望着他这浑身灰扑扑,干了一上午还要力争表现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赶紧叫住他。
“不用了不用了,你先回来吧。”
季行之仿佛听见了什么至高命令似的,几乎立刻转身回来,在沈时微面前站定,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时微是他首长。
沈时微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其实今天她本来没想留季行之在这里的。
毕竟如今于她而,自己和季行之的关系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季行之想来看孩子,她是同意的,但已经离了婚,就算来看孩子,那也是客人。
偏偏季行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上午来时,看着她正在擦窗,二话不说就把衣服一撂冲了过来,把活直接接了过去。
沈时微秉着不让客人干活的原则,原本是想拒绝的。
奈何这家伙实在太坚定想干,加上力气又大,争抢的过程中,差点没一个肘击给她送出去,又满脸通红地赶紧道歉,自知弄巧成拙了,自己尴尬的脚趾抓地。
沈时微也是心软,实在看不惯他这副样子,也就只能默认把这些活交给他了。
本想着让他帮忙把窗户擦了,也就算了。
却不料自己不过就是回哄了一下穗穗,转头出来,就发现季行之不光把玻璃擦完了,把穗穗和糖糖的衣服洗完了,还不知什么时候联系了补屋顶的,让人家把补屋顶的材料送了过来,自己亲自上阵,拿着梯子就上了屋顶。
沈时微抬头一看他在屋顶上站着冲他挥手,人都傻了。
无奈,这人就像干活干上了瘾似的,怎么劝也不放手,说什么都要给帮忙给她家来个大扫除。
沈时微实在阻止不了,也只能被迫接受。
然后一干就干到了现在……
此时此刻,沈时微也已经死马当活马医,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反正干都干了,不如让他帮忙干得更彻底一点。
反正是他自己要干的。
沈时微一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指了指院子北面的矮墙。
“我看你刚刚修屋顶修得挺利索的,如果你方便的话,等会帮忙把那堵墙也修一修吧。”
“最近几天雨水多得很,那墙也老旧了,加上和旁边院子的地面高度不同,一下雨就顺着墙缝往院子里渗水,我原本想今天让杜大娘去找她相熟的工人帮忙修一修,但杜大娘现在在店里忙着,你既然擅长,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