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睡饱了。”
沈时微发现了他眼底的淡淡乌青,越看越不对劲。
“庄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骗人了?你这模样可不像是睡饱了的,反倒像是没睡好的。”
“还有你今天的状态……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或是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吗,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一说。”
“你知道的,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的事情都清楚,没什么不能聊的。”
庄肃张了张嘴。
沈时微说的对,他们是彼此除了父母之间最亲近的人,又比父母多了些年龄上的隔阂,很多事情可能互相理解。
他也有一瞬间想把这些事说出来问一问沈时微的看法。
但想了又想,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回去。
郝月婷和他毕竟是差着几岁,他又和郝月婷的父亲老郭一直称兄道弟,他原本就在内心道德上有芥蒂。
加上他和郝月婷接触的次数不多,也就只有这次才算是正儿八经的深入交流了一番,所以对于自已内心对郝月婷的那些好感,他总觉得很荒谬。
就连自已都觉得不符合道德和荒谬的事,又怎么好开口说出来?
更何况这些事像团乱七八糟的毛线一样堆在脑子里,他自已还没完全理出头绪来,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了又想,庄肃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马上要到开店时间了,我帮你准备早餐。”
说罢,便自顾自地埋头干活去了。
沈时微望着他的身影,可以确定的是,庄肃心里的确揣着事。
可是她回忆了一下,昨晚庄肃明明还好好的,怎能一夜之间突然就变了?
难不成是和现在住的房子的邻居发生了什么矛盾?
可看庄肃的样子,又不像是和人起了冲突。
她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庄肃这样又纠结又失魂落魄的样子。
店里生意依旧如常,从早餐开始,门前的客人便络绎不绝,排着长队来买。
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好不容易到了下午稍微清闲些的时间段,众人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稍稍松懈了些。
前厅难得碰巧几桌客人都在吃饭,菜也已经上完了,不需要多忙活,众人总算暂时得以歇口气。
庄肃见暂时没什么自已需要忙活的地方,便找了个凳子搬着去了门口剥蒜备用。
剥蒜这个活说难不难,着实是个可以一心二用,干活的同时发呆出神的好差事。
比如此刻,庄肃一边剥着蒜,一边视线直愣愣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那动作也轻飘飘的,像是丢了魂似的。
余清溪和杜老太站在门口,原本是靠门闲聊,可庄肃也就在门口,两人说着说着,难免注意到庄肃的动静。
余清溪压低声音问杜老太:“杜大娘,庄大哥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今天上午说的话都快破最低说话记录了,以前好歹,客人问问题,他还会简短的回答。”
“现在可倒好,客人问一句,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最多往外一起蹦3个字,这一上午说的话加起来还没我10分钟说的多呢。”
“庄哥看起来情绪格外不佳啊,以前可从来都没这样过,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