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玄学」天才

4月23日，春风裹挟著深城的湿热，吹进橙子小镇的橙瓣1号大楼。

距离橙宝第三代agi心智引擎1.0开源发布会，仅剩最后一天，整个小镇都浸在一种紧绷又亢奋的氛围里，唯有顶层总裁办公室，依旧保持著惯有的沉稳。

电梯厅尽头，周雨萌身著干练的职业套装，身姿挺拔地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两人。

橙子汽车总经理赵铁柱，依旧是那副张扬不羁的模样，休闲西装外套搭在肩上，步履轻快。

他身旁跟著一个年轻男子，身著一身熨帖的白色棉麻衬衫，面料通透，衬得身形清瘦，肤色是偏深的小麦色，眉眼间带著阿三裔独有的深邃轮廓。

最惹眼的是他的双手，十根手指上戴满了样式各异的圣戒，金属光泽在灯光下细碎闪烁，走路时腰背挺直，神色沉静，自带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走到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前，周雨萌停下脚步，侧身转向赵铁柱，语气恭敬又利落。

「铁柱哥，陈总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赵铁柱咧嘴一笑，抬手不生分地摆了摆，语气里藏不住的替她开心：「小萌！这些年混得不错嘛！都总监级别的高管咯！」

说著，赵铁柱不等周雨萌回应，直接推开门，一把揽过身旁的年轻男子，兴冲冲地往里走，嘴里还嚷嚷著。

「陈哥，快出来接驾！今天我给你带大惊喜来了，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总裁办公室内，格局开阔，极简的黑白灰装修风格，却因一面近二十米长的亚克力鱼缸墙显得格外惊艳。

整面墙通体通透，澄澈的水体里，各色热带鱼穿梭往来，珊瑚、海草错落点缀，光影透过水体折射在地板上，流动变幻，宛如一片微型海洋，壮观又雅致。

赵铁柱一进门，自光就被鱼缸墙吸住，脚步顿了顿，毫不客气地感慨。

「我去，陈哥，你这鱼缸又升级了？这规模，赶上小型水族馆了，够气派！」

办公桌后，陈默正低头审阅文件，指尖夹著一支钢笔，神情专注。

听到赵铁柱这标志性的混不吝嗓音，他立马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看来，眼底带著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好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小子，就不能稳重点？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惊喜」，别又是给我来个惊吓」！」

赵铁柱笑著走到办公桌前，把身旁的年轻男子往身前一推，语气得意又夸张。

「陈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努马金，我从矽谷挖回来的宝贝！」

陈默愣住了，赵铁柱说给他带来个大惊喜，结果是个大男人...而且还是阿三的男人！

赵铁柱似乎没有注意到陈默诧异的神情，自顾自的眉飞色舞地讲起了缘由。

「当初我去矽谷物色北美西海岸旗舰店的地址，不是认识了个圣克啦啦大学的前女友嘛。

那天去找她的时候，正好看见校园里跑著一辆无人车，跑得那叫一个稳，打听之下才知道，是努马金这小子主导搞的。

我跟他深聊了几句，觉得太对胃口了，就顺道把他的无人驾驶团队，全挖到咱们橙子汽车北美研发中心了！」

赵铁柱像是在讲故事，陈默听得云遮雾绕，眉头微挑，好半天才理清头绪。

合著这小子，泡妞的时候，还顺道捡了一个智驾团队？

陈默的目光，缓缓落在努马金身上，客观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清瘦挺拔，白色棉麻衬衫一尘不染，眉眼深邃，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唯有指尖的圣戒，显得格外突兀，周身透著一股诡异的虔诚感。

这怎么看，都跟「顶尖程式设计师」搭不上边。

陈默心里难免犯嘀咕，他对阿三裔，确实有刻板印象。

总觉得他们擅长的是it低成本的标准化外包，而非顶尖的核心研发。

但陈默也清楚，2015年的阿三it服务业，早已跻身全球前列，嗒嗒咨询、印浮瑟斯等巨头声势浩大。

阿三依托低成本和英语优势，承接了全球大量的代码编写、程序调试订单，大浪淘沙之下，偶尔冒出几个真正的人才，也并非不可能。

赵铁柱这小子是屎里淘金，真淘到金子了？？？

压下心底的偏见，陈默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和地开口，直奔主题，想要试探一下努马金的真实水平。

「努马金先生，听说你主导过圣克啦啦大学的无人车项目？我想问问，你研发的智驾算法，核心逻辑是什么？面对复杂路况，如何实现路径规划的快速优化？」

努马金微微低头，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简短的祷文。

随后他才抬眸，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虔诚，开口的英语带著轻微的异域口音，内容却让陈默瞬间懵了。

「先生，没有所谓的核心逻辑，一切都是女神的指引。

算法是女神意志的具象化，路径规划不需要刻意优化，女神会告诉我，哪条路是最优解。

复杂路况的干扰，不过是女神对我的考验，只要我足够虔诚，就能接收到正确的信号，写出最契合的代码。」

陈默脸上的笑容一僵，又追问。

「那代码编写和调试过程中，遇到bug怎么办？如何保证算法的稳定性？」

「bug不会出现！」努马金摇摇头，指尖摩挲著手上的本命戒，眼神愈发虔诚：「我编写代码前，会祭拜女神，女神会把完整的答案，直接刻在我的脑子里。

我不需要调试，只需要把脑子里的内容，誊写在屏幕上就好。

出现bug，只是因为我的虔诚不够，没有接收到最纯粹的指引。」

陈默彻底沉默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几下。

他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赵铁柱这小子，去北美三年，肯定是染上了什么坏习惯，把脑子给搞坏了，居然把一个神棍，找来当智驾算法负责人！

陈默强压下心底的火气，耐著性子，又问了几个专业的编程问题。

可努马金的回答，始终离不开「女神」「神启」「虔诚」，句句玄学，字字神棍，连一句正经的技术术语都没有。

再也忍不住了，陈默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9」号键，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指令。

「小萌，你带小郑过来一趟，再带两个人，陪著努马金先生在橙子小镇逛一逛，好好招待，务必让北美来的同事，感受到宾至如归！」

挂了电话，周雨萌很快带著小郑赶来，恭敬地看向努马金。

「努马金先生，这边请，我带您参观一下橙子小镇。」

努马金没有异议，对著陈默微微躬身，又默念了一句祷文，才转身跟著周雨萌等人离开。

临走前，他还不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棉麻衬衫，神色依旧虔诚。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陈默立马起身，抬脚就往赵铁柱屁股上踢了一脚，语气又气又笑，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北美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智商掉线了？

你提莫的跟我说，这个神棍，是你们智驾算法的负责人？

额滴个神啊，额锤死你信不信！」

赵铁柱捂著屁股，连连后退，一脸委屈，却又急忙辩解。

「陈哥，你别生气啊！

努马金平常就是这样，张口女神闭口神启，但他是真的天才！

斯克特你知道吧？前平果0s的核心开发者，眼光刁到天上，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现在还记著呢！」

赵铁柱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著斯克特的语气，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干了几十年系统开发，见过的顶尖高手不计其数，但努马金完全是另一种生物。

他写代码没逻辑、不调试，更像直接把脑子里的答案誊」出来。

算法极简到离谱，却比我们一整个团队打磨几个月还要稳、还要快。

封闭校园那套自动驾驶，他一周就跑通落地，这根本不是普通开发，是把数学直觉写成了能跑的程序。

我不理解他的信仰，但必须承认...他在算法方面的天赋，是真正的天才级别，可遇不可求！」

陈默听著，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铁柱见状，眼睛一亮，以为陈默信了，连忙凑过去：「陈哥，你看，我没骗你吧？

努马金他真的...」

「小郑，帮我按住他！」

陈默不等他说完，直接对著一旁的小郑吩咐，语气坚决，脸上半点笑意都没了。

「今天必须带这小子去局子里，好好检测一下，我怀疑他真西出出问题了！」

小郑立马上前，一把按住还想辩解的赵铁柱。

赵铁柱一脸无奈，挣扎著嚷嚷。

「陈哥！小郑！你们居然不相信我！我可是三讲五美四热爱的优秀好青年，怎么可能染上资本主义的坏习惯，怎么可能碰不该碰的东西啊！」

陈默不为所动，扯著赵铁柱的袖子，往办公室外走。

「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今天不检测一下，我心里不踏实。

你要是没毛病，怎么会把一个神棍，当成宝贝一样带回来，还说是给我的惊喜？」

没多久，三人就到了附近的局子。

陈默把一份《个人自愿检测》协议，「啪」地拍在赵铁柱面前。

「你小子快点签字，别磨蹭！」

赵铁柱一脸生无可恋，慢吞吞地拿起笔，一边签字，一边碎碎念地抱怨。

「陈哥，你也太伤我心了...我跟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居然怀疑我...等检测结果出来，你得给我道歉嗷！」

陈默靠在墙上，抱著双手，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少废话，赶紧签，要是检测出你有半点问题，看我怎么收拾你。」

检测过程很顺利，结果显示，赵铁柱身体一切正常，压根没碰过不该碰的东西。

走出警局，赵铁柱一脸幽怨地看著陈默，嘴角耷拉著，委屈巴巴的。

「陈哥，你看，我就说我没问题吧...你还这么折腾我！」

陈默没好气地笑了，抬脚又踢了他一脚，语气缓和了不少，却依旧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

「行了行了，你小子少装委屈！

别以为检测没问题，就可以蒙混过关了。

我问你，你在北美这三年，有正经学习过吗？

你当初拍著胸脯保证，至少带回一个硕士毕业证，现在呢？

你提莫的挂了多少科，心里没数吗？

还好意思回来跟我炫耀？」

赵铁柱脸上的幽怨瞬间消失，整个人一下子就蔫了，挠了挠头，陪著笑脸，语气讨好。

「陈哥，这不是咱们橙子汽车这摊子事，越来越忙了嘛...我实在不是那学习的料子，脑子就适合干点事、跑市场，不适合坐在教室里啃书本。

要不，你降低点要求，我拿个肄业证，对付一下就行了？」

陈默被这小子气笑了，指著他的鼻子，又气又无奈。

「当初是谁，胸脯拍得邦邦响，说不仅要拿到硕士毕业证，还要争取拿两个学位，给我长脸的？现在倒好，居然想拿肄业证蒙混过关？」

赵铁柱眼神一转，连忙说道：「陈哥，硕士证书肯定有！我小弟读的西工大，成绩特别好，我让他接著读，等他毕业了，一定给你带个硕士毕业证回来，给你一个交代！」

陈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合著当初这小子保证的「至少一个硕士证书」，是这么算的啊！

陈默当初还以为赵铁柱发愤图强，要一雪前耻拿个双学位回来，没想到，他居然是打了这么个主意。

两个硕士硕士证书，不等于双硕士学位，也有可能是我一个，加我兄弟一个！

陈默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是自己高估这小子了。

吐槽归吐槽，陈默还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郑重地看向赵铁柱，一字一顿地问。

「铁柱，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说实话，努马金，真的是那种万里挑一的天才程式设计师？

没有骗我，你也没有被人忽悠？」

赵铁柱见状，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一脸认真地点头，语气坚定。

「陈哥，我以我的家里人担保，绝对没骗你！

圣克啦啦大学的无人车，我亲眼见过，那套算法，斯克特说干净、流畅，零失误，比市面上很多成熟的智驾算法都要厉害。

斯克特是什么人？

前平果os核心开发者，眼高于顶，他犯不著跟一个学校里的阿三人联手演戏，骗我这么一个门外汉」。

「6

陈默指尖轻敲著大腿，略一思索，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好，我信你这一次！走，咱们回去，亲自实测」一下他，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三人匆匆赶回橙子小镇，陈默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拨通了橙宝那边的电话，点名让王藤过来。

王藤是橙宝的技术总监，大神算不上，但也算是资深程式设计师了，技术过硬，眼光毒辣，由他来出题，最能检验努马金的真实水平。

同时，陈默特意叮嘱，题目不准触碰agi核心机密，避免泄露。

没多久，王藤就匆匆赶来，手里还拿著一台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