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捏着被角的手指尖泛白。
原来真心爱一个人会情不自禁,自然亲昵。
可笑她这三年得到的不过是带着算计的伪装。
燕景川用虚情假意构陷了一张温柔网,她却在这张网里沉沦了三年。
无怨无悔,倾心付出了三年!
沈秋岚拉着燕景川走到床边,两人并肩而立。
燕景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沈秋岚身上,声音柔和带笑。
“阿昭,这便是表妹秋岚,武乡侯府的大姑娘,和咱们文远侯府是姻亲。”
燕景川是京城文远侯府的次子,母亲胡氏是文远侯的平妻。
嫡母不慈,一向视他为眼中钉,三年前,他不幸被霉运缠身,便被嫡母以读书之名赶到长河县。
沈秋岚是他嫡母文远侯夫人的侄女,也算是燕景川的表妹。
“前几日收到京城的来信,大哥染病去世了。
父亲已经在为我请封世子,准备接我回京,秋岚这次是父母之托来探望我们的,昨日刚到长河县。”
云昭想起先前听到他们在书房提到过回京。
原来在她心心念念找儿子时,燕景川已经计划着回京继承侯府,迎娶心上人!
被欺骗的钝痛,夹杂着酸楚,漫得五脏六腑都疼。
沈秋岚径直在床边坐下,朝燕景川撒娇。
“我要和表嫂单独说几句话。”
燕景川笑着摇头,“依你。”
说罢,转身径直离开了。
云昭微微抬眸打量着沈秋岚。
藕荷色衫子配天水碧绫裙,发髻高挽,肤白如瓷,温婉秀丽,连抬手掩鼻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端方雅致。
一看便是京城世家教养出来的闺阁千金,与她这个自幼道观长大的孤儿截然不同。
燕景川说年少时就打定主意非沈秋岚不娶。
那她又算什么?
沈秋岚笑盈盈握住她的手,语气热情自然。
“景川哥哥应该和表嫂说起过我吧?景川哥哥这三年可没少写信和我说起你呢。”
听出她的炫耀,云昭抽出自己的手,轻轻掸了掸。
神色淡淡,“是吗?他没和我提起过你。”
“也是,不重要之人,自然不会提。”
其实燕景川提过一次沈秋岚的。
他说:“秋岚虽是嫡母的侄女,但却温柔善良,在家中对我多有照拂,与嫡母完全不同。”
那时她还真心感激沈秋岚曾照拂过燕景川。
现在这份感激全都化为了恶心。
沈秋岚脸上的笑容有些皲裂。
什么叫不重要之人?明明她才是景川哥哥心里最在乎的人!
再看到云昭掸手的动作,气得差点跳起来。
一个道观长大的贱人,还敢嫌弃她这个侯府千金?
沈秋岚眼底隐藏的得意再也维持不住。
燕景川为了挡霉运,纳云昭为妾的事,她是知道,也同意了的。
但不代表她不嫉妒,不在乎。
这是她与云昭第一次见面,她特意盛装打扮,想给云昭一个下马威,让云昭直面感受自己的卑贱。
她甚至想过云昭眼中出现惊艳,羡慕,自卑,失落等复杂情绪时,她要如何装模作样地安慰。
可云昭只是扫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到没有一点表情,让她生出一种打扮给瞎子看的憋屈感。
甚至连她的炫耀,云昭都表现得很平淡。
沈秋岚勉强压住怒气,道:“我自幼与景川表哥相识,表哥最喜欢,最疼爱的便是我。
他不在你跟前提我,或许是觉得表嫂才是那个不重要之人吧?”
语气娇柔可爱,眼底却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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