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婉满意地点点头,沉思片刻,对锦绣说道:“锦绣,你去给我备几份帖子,眼下秋菊待绽,该邀请京中几位相熟的夫人来府赏花。对了,一定要把吏部尚书家的李夫人和礼部侍郎家的王夫人请来。”
锦绣有些疑惑:“夫人,您这时候请夫人小姐们来赏花,是为了?”
“自然是为了让大家看看,我们太傅府的贵客。”崔令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苏凝不是想借着宸王的名头在府中立足吗?我便让她好好出出风头。
不过我听闻,老太妃正在给宸王殿下挑正妃人选,她最钟意的便是吏部尚书家嫡次女与礼部侍郎家嫡长女”
绣瞬间明白过来,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备帖!”
崔令婉又看向玲珑:“记得为苏姑娘备一身行头,可别让她穿得那般寒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太傅府亏待了她。”
“是。”
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崔令婉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
萧景渊与苏凝,这对在梦境中被视为天定的缘分,在她这里,注定要被拆得干干净净。
她不仅要拆了他们的缘分,还要利用苏凝,给宸王添添堵!
萧景渊从静尘院出来时,天已擦黑。
他转身去了书房,处理公文的同时,一封密信被悄悄送了出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书房的烛火燃尽,萧景渊这才起身,回了主院。
推开门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却见屋内只点了一盏廊下的宫灯,光线昏暗。
崔令婉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素色薄毯,目光落在窗外的明月上,神色淡然得像一尊玉雕。
听到动静,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回来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没有半分夫妻间的关切,更没有他预想中的质问。
萧景渊心头莫名一堵,准备好的解释,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走上前,站在软榻旁,看着她侧脸的轮廓,沉声道:“今日”
“二爷不必解释。”崔令婉打断他,声音依旧冷冷的,“苏姑娘是宸王送来的人,二爷多加照拂也是应当的。府中之事,二爷自有考量,我一个内宅妇人,不便置喙。”
她的话字字疏离,像一层冰壳,将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萧景渊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眸,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意。
她这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比直接质问他更让他难受。
“夫人当真是贤惠。”萧景渊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压抑,“连我去苏姑娘院中做甚都不过问?”
崔令婉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二爷是太傅府的主子,想去哪里,想见谁,自然是二爷的自由。我问了,难道二爷就会不去吗?与其自寻烦恼,不如眼不见为净。”
萧景渊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与她之间,当真是无法沟通。
他想告诉她,他对苏凝并无半分男女之情,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硬的语气:“看来,是我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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