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多时,楼下响起一阵喧哗,丝竹之声渐起,一名红衣女子缓缓上台,她怀抱琵琶,半纱遮面,露在外的眉眼灵动艳丽。
这正是今日登台的知都,苏凝。
崔令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与梦中一模一样!
苏凝在舞台中央站定,指尖轻拨琴弦,悠扬的琴声便漫了开来,时而哀婉,时而清亮,伴着软绵腰肢扭动,足尖轻点,翩翩起舞,引得楼下众人阵阵喝彩。
崔令婉挪步到窗前,抬手微挑起纱帘,看向天字一号雅间。
是萧景渊!
不必玲珑回禀了,那道颀长的身影,不是萧景渊,还有谁?
他静望着舞台上的苏凝,完全没注意到崔令婉的视线。
“夫人”锦绣察觉到崔令婉周身的寒气,轻声唤道。
崔令婉只轻“嗯”了一声,脚步未挪动半分。
她看见春生上前,对教坊司的部头低语了几句,部头立刻眉开眼笑地下楼,走到舞台边,待苏凝一曲毕,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苏凝抬眸望向萧景渊所在的雅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轻点了点头。
他这是要将那贱人请上去了
春生可是萧景渊跟前伺候的,若没有萧景渊示意,他怎敢自作主张?
“夫人。”玲珑悄无声息地回来了,“天字一号内,正是二爷。”
“去,守着些。”
玲珑眸色一凝,瞬间明白了崔令婉的用意,“是,夫人。”
玲珑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雅间门口,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响。
崔令婉透过缝隙,清晰地看见苏凝走进了天字一号雅间,窗被萧景渊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梦中的画面与眼前的场景完美重合,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这让崔令婉不得不相信,那场噩梦,或许真的是命运的预警。
锦绣站在崔令婉身后,大气不敢出。
二爷竟真唤了那女子进去
锦绣有些不敢相信,京中谁人不知,二爷虽性子清冷,对自家夫人却极其看重,更是洁身自好,二人成婚五年,妾室通房是半个都没有。
崔令婉静站许久。
她得等一个契机。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天字一号雅间的门猛地被推开,萧景渊踉跄着走了出来,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显然是中了药的模样。
春生连忙上前搀扶,想将萧景渊扶回去,却被一把推开。
萧景渊口中还含糊地念着什么
紧接着,苏凝追了出来,她衣衫略显凌乱,脸上带着慌张,也要上前搀扶萧景渊。
“玲珑!”崔令婉急忙出声。
玲珑早已蓄势待发,闻立刻纵身跃出,她动作快如闪电,没等春生与苏凝反应过来,便挥出两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两人后颈,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把二爷和春生弄车上去,回府!”崔令婉快步走出,神色冷冽如霜。
“是。”
玲珑三两下,将苏凝丢回雅间,顺便带上门。一手提起萧景渊,一手提起春生就走。
锦绣自觉地留下,收拾残局。
马车疾驰而去,车厢内,春生被丢在角落里,毫无反应。萧景渊则浑身燥热难耐,意识模糊间,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冽香气。
“婉婉”
他想伸手抓人,被崔令婉躲开。
“好热”
萧景渊的意识彻底沉在药力的混沌里,身子下意识朝熟悉的香味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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