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萧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却也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只能狠狠瞪了崔令婉一眼,撂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带着苏凝转身离去。
走到庄门口时,她还不忘叮嘱随从:“给我盯着这庄子,看她到底要顽劣到何时!还有若见了那男子给我带回萧家处置!”
苏凝回头望了一眼院中静坐的崔令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随即又恢复了温顺的模样,搀扶着萧老夫人离开了。
院中重归清静,桂花依旧飘落。
崔令婉重新坐下,拿起书卷,却再无心思翻阅。
萧老夫人的威胁,苏凝的挑衅,像一根针,刺破了她最后一点对萧家的容忍。
崔令婉抬手拂去肩头的花瓣,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这段婚姻,早已名存实亡,等长姐康复,等崔家站稳脚跟,这层束缚,该解了。
而庄门外,萧老夫人坐上马车,依旧怒气未消。
苏凝柔声安慰着,心中却盘算着如何再添一把火,让崔令婉彻底失宠。
“闭嘴!你什么心思,我心中有数,若不是宸王殿下送你入府,以你的身份,又怎配留在渊儿身边?”
苏凝的声音戛然而止。
萧老夫人余怒未消,指尖不断敲击着膝头,看向苏凝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又藏着对崔令婉的极致排斥,“崔氏再怎么不是,她也是崔家女,轻易动不得。你既有本事勾得渊儿撇下崔氏不顾,那便好好把握住机会!趁崔氏离府,你若怀上一儿半女,便也算有功。”
苏凝刚握起的拳头,又松了下去。
“老夫人说的是,但太傅大人他”
“你也不必太过畏缩,崔令婉那性子,终究是难容人的。可她再横,也改不了出身的短板。她不过是崔家大房的庶女,若不是沾了皇后的光,又怎能嫁入萧家做正妻?
渊儿向来性子冷淡,一心扑在公事上,能待你如此特别,便是有心。为人妇便该有为人妇的样子,似崔氏这般强势,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是,凝儿都听老夫人的。”
当年崔令婉嫁入萧家时,萧老夫人便极力反对。
萧家虽是寒门,但家中子弟才华横溢,萧景渊又高中探花郎,正是势头渐起之时。
可不管家中长辈如何反对,萧景渊却强行定下这门亲事。
萧老夫人至今都介怀崔令婉庶女的身份,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精心培养的孙儿。
这些年,崔令婉为萧家付出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成了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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