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还挺多的。」史作舟挠了挠头：
「要有一波大的人员变动了，我正在重新安排值班表呢。」
余弦拉了把椅子坐下，点点头道：
「是按照邵叔说的，把那几个听了午夜公交车音频的受试者劝退了吗？」
「对，除了石旭，都劝退了。」史作舟说道：
「刘叔亲自办的赵一鸣那几个人的解约手续，下午就安排车送他们离开了。」
余弦点了点头，这个在预期之內：
「他们没闹吧？」
「闹什么，班没上多久，报酬还照发，一个个还都觉得因祸得福了。」史作舟撇了撇嘴，继续道：
「上午又安排了一批新的受试者过来，刘叔在给他们做入场登记和安检，这次安检比上回严格多了。」
「好，確实给咱们上了一课。」余弦有些庆幸：
「好在那个音频是原版的mch，也算是有惊无险。」
「是啊，哦对，除了这个，还有个情况。」史作舟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李虎想辞职了。」
余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今天上午的事吗？」
「对，11点的时候，他刚下班，就跟刘叔提了。」史作舟压低声音道：
「说是家里有急事，想提前终止合同，工资也不要，就是一心想走。」
余弦的眉头微微拧起：
「估计是最近......他又找那个『老陈』打电话了。」
李虎的女儿萌萌化疗急用钱，「老陈」在电话里承诺的费用，就像是悬在他面前的一根救命稻草。
温晓发现的视频合成痕跡，李虎並不知道，经过上次视频后，他確信了老陈就是活生生地坐在屏幕那头和他说话的人。
余弦想了想说道：
「先別急著放他走，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余正则的號码。
「小弦？」
「哥。」余弦直接切入正题：
「上次我发给你的那个老陈视频和连结域名，你看了吗？」
「看了，视频和域名都发给技术部门了。」余正则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
「那个视频连结的域名註册信息做了多层代理跳转，技术那边正在穿透，视频本身的鑑定报告还没出来，不过初步看，確实不太正常。」
「那个水杯，你看到了吧？」
「嗯，这个细节我转给技术那边了，他们在做进一步的痕跡分析，需要点时间。」余正则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你那边有什么新情况？」
「对。」余弦赶忙道：
「我怀疑李虎最近和那个假老陈又联繫了，可能很快就要去跟他见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余正则才缓缓道：
「好，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处理，还有別的吗？」
「嗯......」余弦犹豫了一下：
「没了，哥，你注意安全。」
余正则应了一声，便掛断了电话。
余弦收起手机，看向史作舟：
「我哥那边在跟了，老陈那边如果有问题，警方会介入，让他正常走离职流程就行了。」
「那就好。」史作舟鬆了口气，说完，他看了看余弦，欲又止地挠了挠头。
「怎么了？」余弦看出了他的异样。
「老余，趁著离你出发还有段时间，你陪我去一趟五號楼找找王工唄？」史作舟凑近问道。
「找王工？」余弦反应了一下：
「因为晚上跟12赫兹频率见面的事吗？」
「对。」史作舟压低声音道：
「我想著王工那边派人去见面，咱们拿到消息都是二手的了。所以我想去问问，我能不能晚上在线下那边守著，方便第一时间同步消息，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余弦看看时间，现在才刚到中午12点，离和小峰哥约好的出发去机场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点头道：
「行，那跟刘叔说一下，咱们现在去五號楼。」
刘勇正在一號楼给新来的试验人员做培训和安检手续，见到两人过来，他给旁边的安保人员打了声招呼，快步走进隔间。
「刘叔。」余弦两人跟了进去。
「余先生。」刘勇点点头，手里还拿著对讲机：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听邵董说，你们要去燕京出差了？」
「对，四点跟小峰哥出发。」余弦点点头，直入正题道：
「刘叔，我们是想去趟五號楼找一下王工，商量一下今晚八点和1號频率会面的事，能不能麻烦您帮忙联繫一下？」
史作舟讲了他想去线下旁听今晚会面的理由，刘勇表示理解，掏出手机道：
「行，我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很快接通了，刘勇把史作舟的诉求简明扼要地跟电话那头的王工解释了一下。
余弦和史作舟站在办公桌前，安静地等著。
只见刘勇听著电话里的回覆，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隨后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跟他们说。」
刘勇掛断了电话，抬头看向眼巴巴等著的史作舟。
「刘叔，王工怎么说？」史作舟满脸期待地凑上前：
「我们现在去五號楼吗？」
刘勇看著他们俩，摇了摇头：
「他让你们不用去五號楼找他了。」
「啊？为什么？」史作舟愣了一下，有些著急道：
「是怕我泄密吗？咱们现在都是同一条战线上的，哪怕是邵叔知道了，肯定也同意让我去的啊！」
「不是因为保密的事。」刘勇打断了史作舟的话，他的表情似乎也有些不解：
「王工说，今晚代表他们去赴约，和那个12赫兹频率见面的人，根本就没来过咱们山庄。」
「没来过山庄？」余弦和史作舟面面相覷。
「对。」刘勇点了点头：
「王工说，你们如果著急，就晚上8点去4號频率里，一起参加和12赫兹的会议吧。」
余弦皱了皱眉，去4號频率一起参加会议？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