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骤起！

刀锋贴着阳帝袖口划过，留下一线细细的血痕。

阳帝刚欲反击，血痕便猛然崩开，森寒气息顺着伤口钻了进去。

洛依然腰间双匕轻颤。

她盯着空中那道身影，眼里掠过一丝痛快。

阳帝震散寒意，白金煞火重新涌上拳头，一拳轰向刘年胸口。

刘年侧身让开，刀刃忽然压低，沿着他腿侧狠狠一划。

这一刀又快又狠，直奔筋骨。

阳帝仓促收腿，仍被划出一道口子。

他眉头拧起，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趁着他分神，在里面狠狠咬了一口。

神环边缘的黑色又蔓延了一截。

刘年看见了，脚下不停，贴近身前又是一刀。

那刀法带着一股生猛的野劲，落点极刁，专挑血脉交汇的地方。

千年前山林里，猎户面对发狂的野猪，下刀时便是这般干脆。

阳帝接连挡下两刀，第三刀贴着掌根划过。

金血滴落。

他胸腹间的刺痛更重了，耳边隐约响起纷乱的声音，听不清，偏偏甩不掉。

吞入体内的八条阴脉微微震动，压在深处的怨气跟着翻涌。

阳帝强行压下异动，白金火焰暴涨。

刘年却已经挤到他身前，胳膊一弯，肘尖撞向他的下颌。

砰！

阳帝脑袋一偏。

这一肘来得古怪，距离太近，连刀都没施展开。

刘年却用得熟极了，撞完还顺势往他身侧一挤，把他整个人撞得横移出去。

从前城中村的巷子窄，碰上堵路的人，他骑着电动车赶时间，肩膀胳膊没少磕碰。

如今空着手往前一挤，竟也让阳帝吃了个闷亏。

阳帝怒火中烧，五指扣向刘年喉咙。

刘年抬手拍开，右拳砸在他脸上。

鼻梁刚刚愈合，又是一声脆响。

阳帝的脸彻底黑了。

他挥拳还击，刘年挨了一下，身形晃了晃，反手又给他一拳。

两人谁也没有退，拳头裹着煞气，照着对方身上招呼。

砰！砰！

刘年嘴角淌血，胸口衣服也破了大片。

阳帝更不好受，鼻血还没擦净，脸颊又挨了一记，白金神光都被砸散了几分。

每挨一下，他体内便多出一阵痛楚。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有人在哭，有人在嘶喊。

八条阴脉沉在他体内，本该由他掌控，此刻却接连翻腾，与白金煞气撞得难解难分。

阳帝脸色发白，一拳逼退刘年，抬手压住胸口。

他看向刘年的眼神变了。

眼前的人肩头血肉模糊，握刀的手却稳得很。

那刀锋一转，又透出一股陌生的意味，仿佛还藏着无数他没见过的招式。

阳帝猛地抬手，白金火焰凝成一道光刃，当头斩落。

刘年举刀相迎。

刀刃碰撞的瞬间，他手腕一沉，顺着光刃往前滑去。

阳帝眼看刀锋逼近，刚要变招，胸腹中突然又传来剧痛。

这一刹，他的动作滞了滞。

“够了！”

刘年踏前一步，短刀扬起！

黑金火焰沿着刀锋奔涌，先是凝成一点，紧接着轰然炸开。

刀势中有沙场冲阵的刚猛，也有寒雨落刃的凌厉，最后全落在这一劈之中。

咔！

白金光刃断成两截。

阳帝仓促抬臂，刀锋撞上他的双臂，磅礴力量瞬间压下！

轰隆！

阳帝被一刀劈飞数百丈，接连撞碎数道残破阵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双臂鲜血淋漓，脸上金血横流。

身后神环剧烈晃动，墨色沿着边缘爬开，转眼又被他强行压住。

他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死死盯着刘年。

这一场交手，从枪意到刀法，从山野猎户到市井拳脚，刘年每一次出手，都像换了一个人。

可那些招式又都在他手里活了过来。

阳帝胸口起伏，眼底终于露出惊色。

“你......你不讲武德！”

“你......你果然已经不是刘年！你……你是行九善！”

刘年没有答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伤口处的白金余火已经被黑金火苗吞没，血仍在流。

他抬手抹去嘴边的血，拎着短刀，朝阳帝行去。

刀尖垂落，鲜血一滴滴坠入废墟。

阳帝站在远处，体内阴脉震动，神环上的黑色怎么也压不干净。

刘年踩过破碎的虚空，一步步逼近。

他想起那张憨厚黝黑的脸，握刀的手慢慢收紧。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我告诉你，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儿你得死，为了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也为了……老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