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听到问话把话题接了过去:“这事我知道的比较清楚,新义社没倒彻底,就有人盯上罗家声,但那时候他刚死了妻子,儿子也出事,谁的邀请都没答应。”
“不管是出高价请他去的,还是吓唬他,威胁他,他咬死没答应,有些人想除掉他,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已的手废了,还说他卖出去的枪械都有问题,他做了机关,只有他能调”
“还扬他埋了炸弹,谁逼他,他孩子要出事,就一起死。”
温至夏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插话。
曲靖继续说:“那段时间到处都在排查炸药,又看到他手废了,几家商议暂时不动他,只是观望。”
“罗家生带着两个孩子搬到了城北那片旧楼里,靠给街坊修个收音机、电风扇什么的过日子,做不了精细的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也没人再去逼他。”
“他那手艺还在,逼急了弄出点什么来,谁也讨不了好,再说他那个人,除了手艺之外什么都不懂,不会算计,不会看人,谁对他好他就信谁,谁骗过他,他就再也不理。”
“这种人你拿他没办法,他不跟你讲道理,他就是不做了。”
“前几年有些帮派又动了心思,隔一段时间就去找麻烦,他依旧咬死不做枪械,日子越过越难,最后搬到棚户区。”
温至夏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在心里把罗家生这个人描了个轮廓,天赋极高,并不是真的心思单纯,能自已把手废了,就不是心思单纯能干出来的。
有狠劲,喜欢钻研,适合埋头做事,不喜跟人周旋。
真要有手艺,温至夏还真想把人弄到工厂里,她厂里那些电器刚好需要人,罗家声这人很适合。
“他那儿子什么情况?”温至夏问。
曲靖一听温老板这么问,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看上了:“温老板,风险太大,不值当~”
“我知道,就是先打探一下,把情况说具体点。”
曲靖没细打听过,也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过:“比她姐小两岁,今年十四岁,当年他出事的时候才五岁,一直到九岁才重新开口,但依旧不怎么说话,平时只跟家里人说话~”
“前几年他们家接连出事,好像有次意外把腿砸伤了,成了瘸子,这事怎么看是有人故意的~如今整日在家里不出门~”
陈终叹了一口气:“也挺可怜的,听说这段时间罗家生什么活都接不到,现在吃饭都成问题~”
“海龙社一个堂口的堂主看上他闺女,这话真假不知道,但用着这个借口逼人倒是真的。”
曲靖不屑哼了一声:“幌子而已,一个16岁面黄肌瘦的女孩,能入眼才怪,估计还是盯上罗家声的手艺,别忘了海龙社的生意,好像就有枪支贩卖的勾当。”
温至夏把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恰好上菜,没有再追问,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
曲靖跟陈终对视了一眼,没打扰温老板,感觉温老板又在酝酿什么?
等上菜的走了,温至夏才慢悠悠的开口:“先办完厂里的事,你们私下派人去看看,别让人死了。”
曲靖愣了一下:“温老板,你确定要他?”
陈终一副早就知晓的表情,他就说温老板心善,要不然也不会捞他们一把,就是这次真帮罗家声,代价有点大。
他们虽然浑,但身上没惹什么麻烦,罗家声不一样。
“先看看人再说。”温至夏看了几人一眼,“真要有技术,像你们说的这么厉害,留他一个顶十个,干嘛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