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静静听着。
季宴时的嗓音幽凉好听,像深夜里的溪水,不疾不徐地流淌着。他跟她分析朝中局势、朝中各方势力的心思、皇上想除去秦家人的决心以及朝廷最终会把秦家军调到沿海去剿灭覆乾军的必然性,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一扇她之前看不见的门。
可他说这些话时,手也没闲着。他的手指从她唇角一路往下摸,经过下巴、脖颈、锁骨,每一寸都不肯放过。其间还绕到颈后,指尖灵活地抽开她肚兜的带子,丝带无声地松开,细滑的布料从肩头滑落。他低下头,在她心口留下一个温热的印记,像是盖章,又像是在宣誓主权。然后他的手又转而摸到她腰间,抽开她亵裤的系带,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清棠一边艰难地阻止季宴时动手动脚甚至动嘴。她一只手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另一只手推着他的胸膛,掌心贴着他滚烫的皮肤,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加速。
她一边努力对抗身体上因他的触碰而泛起的阵阵战栗,酥麻的感觉从被他碰过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波纹一样扩散。她还得努力思考季宴时的话,两线作战,分身乏术。
片刻后,她喘息着问,声音有些断断续续,脸颊绯红,嘴唇微肿,可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不肯溃散的清明:“可……可是三国和谈还没确定大乾所占城池最后的归属。”
都说“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可河还没过就拆桥?磨没拉完就杀驴?
别的沈清棠可能不知道,但是关于之前大乾攻占的城池,跟她也是有关系的。两姓结亲尚且需要聘礼和嫁妆,何况是两国交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