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珍珍一家出了国营饭店的门,到了人少的地方,几人便停了下来。
王母道:“你刚才听见袁红旗叫那个女同志什么了吗?”
“校长。”王水林眉毛微皱,一副沉思的样子:“那个年纪稍微大点的是研究所所长,而最近研究所旁边多了一所附属学校,听说专门培养科研人才,毕业后不是进研究所,就是去工厂技术部,我怀疑袁红旗就是在这个学校工作。”
“这是好事啊!”王母一拍手掌难掩激动:“咱家老三不是没有考上吗?正好有个现成的大学可以去读书。”
“对了还有我娘家的两个孩子,今年也差一点才能考大学,正好一起去读书了。”
王水林瘪嘴,心道:你那是差了一点吗?明明差了一百多分!
不过他没有拆穿自家媳妇,毕竟他家也有个侄子今年要考大学‘也差了一点’。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刘珍珍。
这一次王母的语气特别好,拉住刘珍珍的手,拍了拍:“珍珍啊,我的好儿媳,你妈回来了你要多去接触啊,这样吧,你现在就去找你妈,好好培养感情。”
“别忘了你小叔子读大学的事情,还有我家的侄儿子。”
王水林也道:“你去吧,不要空手,我家也有一个侄子要读大学,我们不嫌弃这所学校是新办的。”
王水林见刘珍珍不说话,又看向王母:“把钱多拿点,让珍珍过去的时候带点东西。”
“啊?”王母一听要自己拿钱,脸都要掉地上了:“做什么要我拿钱?他们又不是没有!”
“快点!别拢蓖跛钟锲坑玻骸澳忝豢醇炱於晕颐怯幸饧俊
王母当然知道,而且早在饭店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面已经把袁红旗骂了一通。
这平反了,确实不一样。
趾高气扬的,这个不认那个也不认。
想的倒是美。
王母也知道只要和袁红旗搞好关系,几个孩子读大学不是问题,读出来也能分配个好工作,有好工作就有赚不完的钱。
这么一合计,王母马上掏出了钱。
取了一块拿给刘珍珍:“给你,节约点用啊。”
“不够。”刘珍珍说话的口气是前所未有的硬气。
王母愣住了,这刘珍珍还真是靠山回来了,人也跟着拽起来了?
她骂骂咧咧道:“一块钱还不够?你想要多少?”
“那妈我把钱还给你吧。”刘珍珍说着就要往王母手里面塞:“正好我也累了,今天不想出门,还有高考以后都放开了,让小叔子他们多努努力,总有一年能考上。”
“你......”王母气得吹胡子瞪眼,又要骂人。
还是王水林打断了:“行了,给她拿十块。”
王母一听要钱就算了,还一口气就要十块,心更是痛得在滴血。
可是没办法,王水林发话了,她只能乖乖照做。
王母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大团结,犹犹豫豫好半天才舍得递过去。
刘珍珍看准时机,一把抢过钱装进兜里。
王母看手上的钱没了,骂骂咧咧起来:“你个死丫头,手速怎么这么快?还有钱你拿走了,事情必须给我办好,不然你等着吧!”
“嗯。”刘珍珍点头:“我知道了。”
她说完和两个孩子告别离开了。
王母望着刘珍珍的背影心里面实在没底:“当家的,你说能成吗?我给了十块钱啊,要是打水漂了……”
“放心吧。”王水林一脸笃定:“你见过有不认孩子的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