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欢抬起一根手指。
“我只出动一个加强排,三十八个人。两个小时之内,如果不能把你那个侦察营的营部连锅端了,我这个副总参谋长当场辞职,特勤团编入你的师,任你差遣。”
有人放下了茶杯,刚才低头憋笑的参谋也抬起头。
赵师长没再笑,盯了叶清欢几秒。
“叶将军,你这是在耍我?三十八个人端三百人的营部?除非你的兵哥哥能以一当十!”
“不敢?”
叶清欢站在桌前,看着他等答复。
“赵师长若是怕输了下不来台,就当我没说。”
赵师长朝周围看了一圈,咬着牙应下。
“好!这是你说的!一个小时,你要是输了,特勤团编入我的部队!”
两人的针锋相对,整个指挥部没人阻止。这些远征军的高级将领也是非常好奇,这位传奇女将到底是政治炒作还是真有本事。常德的一比六战损让他们更好奇。如今对抗一比十的兵力对比,所有人包括总司令卫立煌都来了兴趣。
一小时后,城外三号山头。
山上树密,灌木长得齐腰高,走不了多远就有沟坎。演习挑在这里,也是看中了它与松山外围相近的地形。
远征军参谋部除了值班人员,所有参谋进入演习区域充当裁判。参谋长萧毅肃中将担任裁判长。
侦察营提前二十分钟上山。三百名老兵分占几处坡口,借着岩石和树木布下三道防线,机枪也抬上了高处。营长来回查过一遍,才回营部等消息。
山脚临时搭了观摩台,卫立煌,宋希濂一众将领站在台上,举着望远镜往山里看。
赵师长嘴里叼了根草,凑到叶清欢旁边。
“叶将军,我那个营长是打过昆仑关的老兵,十打一,你那三十几个兵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过去。”
叶清欢看了一眼手表。
“开始了。”
山里响起哨声。
侦察营阵地前沿哨兵伏在掩体后,盯着山下的灌木。等了五分钟,坡下还没动静,有人挪了挪蹲麻的腿,又把枪往前送了送。
右侧树冠忽然掉下一颗烟雾弹,落在哨位附近。烟刚散开,三个方向接连响起哨声。
“敌袭!在东面!”
侦察营长的喊声还没落,西边已经响起汤姆逊冲锋枪的点射声。
三名特勤团战士披着伪装网,从树后分头向前。一人开火掩护,另两人趁空换位置,到了前面再接着掩护后面的人。
机枪手正忙着把枪口转向西侧,头顶的树杈间又响了两枪。
那里藏着两名特勤团战士,手枪上装了消音器。机枪手还要继续瞄准,就被判出局。机枪手不敢置信,还扶着枪没撒手,裁判便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退到一边。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摸到树上去的?”
赵师长一张嘴,草根掉在了脚边。他也没顾上,拿起望远镜就往那边找。
卫立煌跟着山上那支小队看了片刻,握着望远镜的手往上抬了抬,小声与身边的宋希濂交谈。
“不是正面强攻……他们在利用地形死角做交叉渗透!你看那个两人小组,根本不跟大部队纠缠,专挑观察哨和机枪手点名!”
山里的枪声响了不到二分钟,便少了下来。有些阵地还在朝林子里开火,旁边的哨位却已经没人回应。
赵师长换了个位置,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回事?一连阵地怎么没动静了?”
所有将领都端着望远镜仔细观察,没有人接他的话。
从观摩台上看过去,一连侧后的两名特勤团战士已经越过土坎,贴着林边往上走。留在原处的几个侦察营士兵坐在树下,枪横放在腿上,等着演习结束。
步话机里传来喊声。
“营长!营长!二连被穿插了合围了!”
赵师长放下望远镜,你们知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个连一百多人,被三十多号人穿插合围?
他转向宋希濂。
“长官,这……”
山上升起一发红色信号弹。
计时的参谋低头核对手表,报了时间。
三十八分钟。
观摩台上没人接话。赵师长还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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