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孩子不论男女,到了年岁就要启蒙读书,因而陈宝珠并不如外表那样不通人情。
她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傲娇收放自如,并不令人讨厌。
“我大抵知道姑母为什么会喜欢你了。”陈宝珠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
沈不懂她话中的意思,只是静静看着她。
“表哥的婚期要提上日程了,你这个时候离开,确实明哲保身。”
这是沈第一次听到有关萧延礼婚期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要摆出一副什么表情,才能让陈宝珠满意。
顿了一会儿,她道:“那真是太好了,娘娘很早就盼着自己的儿媳能快点儿入东宫为她分忧,为太子开枝散叶。”
陈宝珠见她不为所动的模样,微微挑高了一边的眉梢。
她见过太多同她结交,却是为了打听表哥喜好的女子。
那些姑娘有明目张胆的,也有含羞带怯的,但眸子中多少都会带上少女怀春的心事。
可是沈没有,好像太子表哥这个香饽饽在她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沈,以前只觉得她是个乏善可陈但脾气极好的姐姐。
现在却从她不起眼的皮囊上,窥探到了什么叫“大智若愚”。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会像画秋忍冬那样妄图攀上太子往上爬;也不会仗着自己的地位和功绩就忘乎所以。
她很了解自己,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这是人难得可贵的地方。
很多人深陷权利的漩涡中,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比如那些为官之人,明明科举的时候还高呼“为生民立命”。
可真的当了父母官,盘剥民脂民膏的也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