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想法在萧延礼的脑子里打转,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情绪涌上心口,激得他眼眶发热。
他再也忍不住这几日压抑着的情绪,长臂拦住沈,将头抵在她的肩窝,吸着鼻子。
沈环住他的身子,感觉到脖颈处皮肤上的滚烫湿濡,她的毛孔都炸开,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地发僵。
萧延礼,哭了?
他会哭?
若是他没有哭的话,自己脖子上的液体总不能是他的口水吧。
沈轻轻抚着他的背,心里想,这肯定和她没关系。
她哪有将他弄哭的能耐啊。
可能和女人每个月都有那几天一样,萧延礼也刚好到了那几日吧,所以心情低落。
她能理解。
并且,她绝不会嘲笑他哭鼻子的。
哎呀,她的肩膀也是可以依靠的了。
这么想着,沈心里还挺开心的。
她的喉咙底不经意地发出一声笑,便是这声笑彻底击碎了萧延礼的防线。
“沈!”
他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床榻上。
明明是恼羞成怒的呵止,却因为带着哭腔而变得委屈巴巴,像是被人丢弃的小狗。
沈听在耳里,心都快化了。
“我在。”
沈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忽然情绪失控,但他哭起来,怪勾人的。
她这一声“我在”,瞬间安抚住即将狂躁的萧延礼。
他将脑袋枕在她柔软的胸脯上,感受着她胸膛的起伏,和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昭昭,以后孤叫你,你都要像刚刚那样应孤。”
沈摸着他的发,“好。”
“孤的意思是,昭昭永远都不要离开孤。”
沈觉得,萧延礼今晚好反常。
不过哄人的话,多说几句,也不会少一块肉。
“好,只要殿下不嫌弃我,我就一直待在殿下的身边。”
萧延礼听了这话,还是问:“昭昭莫不是在哄孤?”
他好像个被人遗弃后,又被新主人捡回家,一直粘人的小狗。
沈这样想着。
只有确认这个主人不会再次抛弃它,它才会安下心来。
沈抚摸着他的脑袋,“嗯嗯”了几声。
“你若是敢背离你的誓,孤就打断你的腿,将你永远锁在榻上,谁也不能见。日日只能见到孤,夜夜与孤同寝。”
萧延礼说得咬牙切齿,像是警告。
有一瞬间,沈觉得他好像知道了自己藏在信匣子下的户籍信息。
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敲打她。
可是他又哭成这样,完全不像他以往的行径。
“那我就用殿下拴我的铁链绞死殿下。”
这样大不敬的话却叫萧延礼笑出声来。
沈就是这样的人啊。
“好,那你多吃点儿,攒足力气。孤怕你一下子勒不死孤,叫孤吃一阵苦头。”
沈觉得今晚的对话太过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