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刀起兵当然得有个幌子,他这个罪臣之后,就是现成的借口。
什么当今皇上无德,残害忠良,愚昧昏庸,包庇奸臣......
总之,什么锅都往皇上头上扣。
萧韩瑜仔细扒拉了一遍,这老小子骂得也不错,里面有许多话骂得都挺对的呢。
他爹确实是个愚昧昏庸的人,当年上位靠姑奶奶,稳坐皇位靠岳丈,现在清理官差靠儿子。
这么一想,他老子这一辈子可以说是爽翻!
人生赢家啊!
“忍忍,很快就到下一顿了。”
李渔望天,他家殿下习惯了不吃饭,可是他不行啊!
“呜呜呜,可是饿得难受啊!”
冷刀一天就给他们两顿,每顿要么是米糊糊,要么是米粥。
就是让他们死不了,也没力气跑。
“那你少说点儿话,可以省点儿力气。”萧韩瑜的呼吸平静到几乎没有,“祈祷皇兄,快点儿来救我们。”
“太子殿下兵临城下的话,我们会被成人质,死得更快吧?”
萧韩瑜:“......”
他想死的时候没死成,现在不想死了,又困难重重。
哎,人还是有福的时候及时享啊!
顺安二十年七月,太子率兵马绕山支援幽门关,形成夹击之势,同月,胡人再次来犯,楚宁死守幽门关。
“艹,我们在后面被胡人打,他冷刀躲在我们后面打我们!这日子真是没法子过了!”
众将士们心酸得想掉眼泪。
楚宁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别哭别哭,太子不是给咱们送来了军师嘛!”
萧延礼借由修码头的名义,调理了大部分流犯,让这些流犯挖了条山内隧道,绕过不归城给幽门关的人押送粮草。
沈维冉也是押送粮草中的一员。
鉴于他有兵不血刃,团灭敌营的前科,哦不,战绩,他被打包送来幽门关。
同行的还有段老头。
段老头听说了他之前的壮举,给了他高度评价:“毒夫啊!”
沈维冉:“......”
毒夫就毒夫吧,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是高尚着死,还是卑鄙得活,他自有抉择。
“小军师,你可有什么计策否?”
沈维冉摸了摸下巴,“现在是秋日,正是动物发情的季节。胡人牧羊都要靠牧羊犬,将军让人找些母狗来,将那些牧羊犬骗走,咱们趁机偷羊,饱餐一顿。”
楚宁:“......”
好损啊!
“但是,这和我们打胡人有什么关系?”
沈维冉沉默了一息,“我只是有点儿馋炙羊肉了。”
楚宁哈哈大笑,“行!胡人总抢我们的,这一次咱们也抢他们的!来人,点一百兄弟,咱们绕过那些驻扎的胡兵去抢羊吃!”
当段老头站在城墙上,看到一众骑兵赶着一群羊进城的时候,抬手掩面。
不行不行,这样的徒弟不能给他好友介绍。
但是晚上啃上炙羊腿的时候,段老头又忍不住心痒难耐:“要不,小子你认我当爷爷吧。”
沈维冉沉默:“您想找个人给您养老送终,也不能靠赖吧?”
“臭小子,我们这过命的交情,怎么能叫赖!”
沈维冉笑道:“您好像我之前的老师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