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睁开眼睛。

眼底深处，一缕淡金色光芒缓缓消散。

“大人，怎么了？”

青霖波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停下动作。

她微微俯身，柔声询问。

“没什么。”

曹胆摆摆手。

“继续。”

“是。”

青霖波重新替他揉捏肩膀。

曹胆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她身上。

“有意思……”

曹胆心中暗道。

刚才那番探查，让他对机械岛的技术体系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以他如今黄金级机械师的实力，黄金活性械力足以统御大量高等级机械。

寻常机械造物，只要进入他的械力覆盖范围，便很难摆脱他的控制。

可这座机械岛却不同。

他确实能够控制其中一部分机械结构，甚至可以通过械力干涉某些浮空建筑的运转。

但这种控制并不完整。

原因就在于，机械岛并不是单纯的机械造物。

它的核心控制体系，竟然与灵能者的灵力结构深度融合。

机械师能够控制机械，却无法直接掌握其中的灵力核心。

而灵能者虽然能够驱动灵力，却未必理解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

两者相互制约，又相互补充，最终形成了一套独特的控制体系。

“机械师的械力特性，竟然能够被嫁接到灵能者体系之中……”

曹胆越想越觉得惊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掌握这种技术，即便是没有觉醒械力的灵能者，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操控高等级机械。

而机械师同样可以借助灵力网络，突破某些传统机械控制方式的限制。

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

若是能够将这套技术彻底解析，甚至有可能创造出一种全新的超凡体系。

曹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难怪这座机械岛能够悬浮在海面上数百年。”

“原来真正支撑它的，不只是机械结构，还有整个灵力网络。”

他忽然想起鲸三之前说过的话。

这座机械岛，是鲸天一族数百年来不断修缮的成果。

但曹胆现在已经能够确定。

鲸天一族或许掌握了部分维护和使用方法，却未必真正理解这套技术的核心原理。

因为刚才探查时，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机械岛内部，不同区域的技术水平存在明显差异。

外围那些新建的楼阁，灵力与机械的融合相对粗糙。

许多地方甚至能够看出明显的拼接痕迹。

而越靠近机械岛中心，相关结构便越发精密。

尤其是某些古老的核心节点。

其设计之巧妙，连曹胆这个黄金级机械师都忍不住暗暗赞叹。

这说明机械岛最初的核心技术，很可能并非鲸天一族独立开发。

他们只是继承了某种古老的技术遗产，并在此基础上不断扩建。

而这份遗产的源头……

曹胆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名字。

罗京美。

“如果真是她留下的东西，那倒也说得通了。”

曹胆心中暗道。

罗京美早年便是中央科学院的顶尖研究员，后来更是觉醒械力，成为高级机械师。

再之后，她先后以蓝色战魔、机械女皇等身份活跃于黎明时代。

其技术积累之深厚，绝非寻常黄金级机械师能够比拟。

更重要的是，她曾经参与过人类种族跃迁计划。

那个计划的核心目标，便是推动人类整体超凡化。

既然如此，罗京美研究不同超凡职业之间的联系，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想到这里，曹胆忽然有些坐不住了。

他对眼前这座机械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动手拆解。

毕竟这里是鲸天一族的老巢。

自己才刚刚登门，就把人家的机械岛拆了，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当然，最重要的是，曹胆还没有弄清楚其中的核心结构。

贸然动手，万一损坏了什么重要东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先看看那女人有没有留下相关资料。”

曹胆心念一动，意识再次沉入那团紫色光芒之中。

随着精神力注入，光团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无数文字、影像、图纸与实验记录，宛如潮水般涌现。

此前曹胆主要翻阅的，是罗京美的个人日志。

其中记录了她从黎明时代到废土初期的部分经历。

但那团紫色信息中，还储存着大量其他资料。

只是由于内容过于庞杂，他一直没有来得及仔细整理。

如今既然发现机械岛的异常，自然要有针对性地查找。

“灵力……”

“械力……”

“跨职业融合……”

曹胆以精神力构建检索条件。

一条条信息迅速掠过。

机械能量传导实验。

超凡材料适应性研究。

灵能回路与机械神经网络兼容性测试。

复合职业能力开发项目。

超凡能量转化装置初步设计。

大量档案接连浮现。

曹胆逐一浏览。

其中不少内容，都与他刚才发现的技术有着某种联系。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却是一份年代极其久远的研究记录。

东胜中央科学院——人类种族跃迁计划附属研究项目。

项目名称：多体系超凡能力兼容性研究。

研究负责人：罗京美。

看到这里，曹胆眼睛微微一亮。

“找到了？”

他连忙将意识探入其中。

随着资料展开，他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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