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
王文海叫来了一个民警。
“把黄秋月丈夫李凯旋写的材料找出来。”
他直接吩咐道。
片刻之后,那份材料被送到了王文海的手里,他拿起材料看了起来。
看了不到五分钟,王文海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材料上面赫然写着,李凯旋曾经听黄秋月念叨过,说财政局那边关于扶贫款的使用存在问题,黄秋月打算调查一下。
“不会真是惹了什么人,被灭口了吧?”
王文海自自语了一句。
警察的直觉告诉他,黄秋月的死亡,肯定跟这个扶贫款的计划有关系。
因为王文海清楚的记得,黄秋月的通话记录当中,最近这段时间通话的人员,好像都跟扶贫款有关系。
“支队长。”
这个时候,秦俊杰走了进来,对王文海说道:“我们刚刚查到,黄秋月下班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泰平县扶贫办主任谭光权。”
“呵呵,带他回来。”
王文海冷冷的说道:“记住,客气一点。”
“明白了。”
秦俊杰连忙点头答应着,自然明白王文海的意思。
不到一个小时之后,一个中年男人被带到了县公安局这边。
王文海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打量了他一番。
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被田间地头的日头晒得呈深麦色,眼角爬满细密的皱纹,却丝毫不显苍老,反倒透着几分沉稳干练。
额头有几道较深的纹路,双眼明亮而温和,看人时带着真诚与关切,偶尔笑起来,眼角皱纹挤在一起,格外亲和。
装束格外朴素务实,上身是一件半旧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口和袖口有些发白,纽扣磨得光滑,却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下身是深灰色涤纶西裤,搭配一双黑色圆头布鞋,鞋边沾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泥土。
腰间系着一条深色布腰带,别着一个旧皮夹,整体装扮没有半点官气,更像一位扎根乡土、踏实干事的农民。
“谭主任你好。”
王文海平静的开口说道。
“你好,王支队长。”
谭光权严肃的看着王文海,对他说道:“叫我来有什么事情么?”
“是这样的。”
王文海开门见山的问道:“黄秋月同志死亡之前,你跟她接触过么?”
说完这个问题,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谭光权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什么来。
“这个……”
谭光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道:“是的,我们接触过,她之前问了一下我们扶贫办今年的扶贫款使用情况,我都做了汇报,她就没有再说什么。”
“你知道么,她遇害之前的最后一个通话者是你。”
王文海继续说道。
“这个我知道。”
谭光权连忙解释道:“县公安局来问过我,我也解释了,我真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啊。”
看到他的样子,王文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个貌似一腔正气与这件事没关系的谭光权,也未必那么清白。
想到这里,王文海缓缓说道:“我问一下,你们扶贫办跟县财政局,有什么关系么?”
“是这样的。”
谭光权连忙对王文海解释道:“扶贫款是专款专用的资金,我们扶贫办这边负责发放,但具体的资金,都是要从财政局那边的账上流动的,需要他们把钱拨给我们,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扶贫攻坚工作。”
“原来是这样。”
王文海微微点头。
事实上。
这些事情他当然明白,怎么说在东川县的时候,他也是县公安局的一把手,对于县直机关这些部门跟财政局的关系是怎么回事,当然是了如指掌。
听着谭光权的介绍,王文海脸上不动声色,可心里面的好奇却愈发严重。
“你的意思是说,黄秋月同志已经让财政局把钱打给你们扶贫办了?”
王文海看着谭光权再次问道。
“是的。”
谭光权点点头:“钱都已经发下去了,您也知道,这现在都已经春耕结束了,之前如果不把扶贫款发下去的话,群众没法种地,很麻烦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谭主任了。”
王文海闻轻轻点头,站起身跟谭光权握手,笑着说道:“我们就是例行询问,如果打扰到你了,实在是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我理解的。”
谭光权也表现的十分配合,完全没有发脾气的意思。
王文海没有再说什么,目送着他离开之后,马上叫来了秦俊杰。
“叫两个人盯着他。”
王文海冷冷的说道:“这家伙有问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