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靠在炕头，点了根事后烟，慢慢抽着。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散开，他脑子里转着接下来的事。

回去得按照王世昌开的方子好好调理身体，酒少喝，进山多穿点，别逞能。

等身体调好了，争取早点让自己的女人们怀上娃，给老裴家开枝散叶。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新表，又看了看炕上熟睡的三女，嘴角勾起一抹笑。

明天回县里，把该送的表都送出去，也顺道去看看宋光辉那边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裴野开着小四轮往县里赶。

到了县里，裴野先把车停在4号院门口，推门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

他正纳闷，大个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是他，赶紧跑出来。

“裴野大哥，您来了！”大个脸上带着笑，但笑得不自然，眼神躲闪。

裴野看他那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光辉呢？”

大个挠挠头，支支吾吾：“辉哥……辉哥出去了。”

“去哪儿了？”

“去……去水泥厂了。”大个低着头，不敢看裴野。

裴野盯着他，语气沉下来：“大个，你跟我说实话，出什么事了？”

大个咬着嘴唇，半天才憋出一句：“裴野大哥，辉哥和大牙上水泥厂要钱去了。”

裴野眼睛一眯：“怎么回事？”

大个这才把事情说了。

原来宋光辉前两天去水泥厂结账，刘永贵说最近资金紧张，货款要缓一缓。

宋光辉不干，跟他理论了几句。

刘永贵翻脸了，说宋光辉之前给的熊胆是假的，把他妈的眼睛治坏了，红砖尾款扣下不给了。

裴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熊胆是假的？

那熊胆是他亲手从黑瞎子沟那头小熊身上掏出来的，新鲜得很，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

刘永贵这是唱哪出？是真以为熊胆是假的，还是故意找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