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了裴野一眼,又低下头,声音极小。
“裴野,你来得不凑巧……我今天刚来的例假……”
裴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心里那个苦啊――上次也是例假,这次又赶上了。
老天爷这是跟他过不去还是咋的?
好饭不怕晚,那就再等等。
赵淑雅见裴野不说话,以为他不高兴了,连忙小声说:
“近真经常在我这儿睡,她跟我说了很多你们俩的事儿……
她说男女之间……不一定非要那个……还可以……用别的办法……”
赵淑雅说完,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裴野听完,眼睛一亮,心里的那点郁闷一扫而空。
“淑雅姐,说话算话?”
赵淑雅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裴野不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笔记本,递过去。
“淑雅姐,你看看这个。”
赵淑雅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越看越心惊。
“这是……李茂山的笔记本?”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裴野点点头。
赵淑雅猛地抬起头,盯着裴野:“这个笔记本怎么在你手里?”
裴野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把笔记本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该省略的省略了,该改编的改编了。
赵淑雅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重新翻开笔记本,一页一页仔细看。
欧振江,五千。
郝旺才,三千。
还有三个人的名字,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金额、事由,一样不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