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头,看见时广安和韩明章从办公楼里出来,脚步匆匆,脸色都不对。
裴野跟在后面,倒是一脸淡定。
时广安路过他身边,匆匆点了下头:“老武,我们有急事先走了。等我忙完,我请你喝酒――你真是给我送了个宝!”
武秉山还没反应过来,吉普车已经发动了,冲出大门。
他站在那儿,看着吉普车消失在暮色里,眉头皱了起来。
认识时广安十多年,从没见过这家伙这副表情――兴奋、紧张、还有几分迫不及待。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裴野啊裴野,你到底给了老时什么东西?
让一向稳重的老时都变得这么不淡定了!”
吉普车停在市政府大院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往外走,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传达室的老头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时广安下了车,大步流星往里走。
韩明章和裴野跟在后面,一个比一个脚步快。
三楼,市机械工业局局长孔祥瑞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准备下班。
“老孔!老孔!”
时广安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孔祥瑞抬起头,看见时广安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韩明章和一个小年轻跟在后面。
“老时?你咋这时候来了?”
时广安进了屋,把门关上,压低声音:
“孔局长,您先别下班,我有个重要东西给您看。”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图纸,小心翼翼地铺在桌上。
孔祥瑞低头看了一眼,没看明白。
图纸上画着一台四轮车,方向盘、驾驶室、货斗,标满了尺寸和数据。
他抬头看了看时广安,又看了看韩明章。
“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