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抱着烟雨楼主上前一步，主动开口问道：“两位前辈，晚辈有一事不解。你们当年神魔不两立，按理说是死敌，为何提起九重天，却如此同仇敌忾？”

擎天自嘲地笑了一声，盘膝坐在虚空中，眼神望向石台上方那片无尽的漆黑。

“死敌？当年老夫也以为魔罗是死敌，他也以为老夫是必须铲除的祸害。”

擎天摇了摇头，声音满是沧桑。

“若不是九重天在背后推波助澜，挑拨离间，哪来的这场席卷万界的神魔大战？我们这帮老骨头，又怎么可能全都埋骨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烟雨楼主靠在楚风胸口，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虚弱地插话道：“太古神魔大战……是九重天在幕后设计的？”

魔罗冷冷地瞥了烟雨楼主一眼，语气森然。

“小丫头，你以为呢？九重天那帮自封为神明的家伙，高高在上太久了。他们把诸天万界当成自家的牧场，把众生当成牲口圈养。每隔几个纪元，只要诸天万界诞生的强者太多，威胁到了他们九重天的地位，他们就会暗中挑起祸端。”

魔罗指了指脚下这片无边无际的白骨荒野。

“这处战场，就是当年诸天万界所有至强者的坟墓。他们用气运为饵，挑起神族和魔族的仇恨，逼得整整一个时代的强者在这里拼光了底蕴，流尽了血。”

“他们是最终的赢家。踩着我们所有人的尸骨，继续坐稳他们的神座。”

楚风听得背脊发凉。

把整个纪元的顶尖大能当成棋子，引诱他们在这片深渊里自相残杀，最后彻底抹除。

这种手段，已经不是简单的狠毒，而是视万物如蝼蚁的绝对冷漠。

就在这时，楚风识海内的葬天棺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道温润平和的声音在楚风脑海中响了起来，是李耳。

“小友，他们二人所非虚。太古之乱，老夫当年隐约算到了一丝天机，但那时大势已成，无力回天。九重天行的是代天执道的手段，顺之者未必生，但逆之者，必设法除之。”

随后，妖姬妖媚却带着恨意的声音也传了出来：“那帮老不死的，当年就爱装神弄鬼，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胃口还是这么大。”

楚风在心中暗自消化着这些信息。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烟雨楼主，又抬头看向石台上的两具骸骨。

“以诸天为棋盘，确实好大的手笔。”楚风淡淡开口。

擎天看向楚风，目光深邃：“楚风，以你的年岁便能证道成帝，古往今来罕见。而且老夫能感觉到，你的道，霸道且不容外物干涉。九重天在诸天布下了无数双眼睛，你打破规则强行成帝，他们迟早会找到你头上。”

“到时候，他们不会给你臣服的机会，只会将你连皮带骨彻底抹杀。”

楚风站直了身子，面容冷冽，冷笑了一声。

“九重天又如何？敢把手伸到我面前，伸一只，我剁一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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