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临近傍晚，周卿云正写到葛道远在大学里

结婚

“那个……”他挠了挠头，这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老五叔结婚是大喜事，咱们先贺他。我的事，不急，不急。”

齐又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些什么，一闪而过，又低下头去。

陈念薇没说话，转身往屋里走，路过他身边时，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像风，周卿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苏文娟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叠稿纸，看见院子里这情形，愣了一下。

“怎么了？一个个都红着脸？”

没人回答。

她看了看女儿的背影，那背影挺得笔直，步子却比平时快了些。

她又看了看周卿云，那年轻人站在枣树下，脸上带着一种被抓了现行的尴尬。

她又看了看低着头的小姑娘，那姑娘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把那叠稿纸递还给周卿云。

“写得好。明天继续。”

周卿云接过稿纸，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文娟走到女儿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走吧，陪妈出去走走。”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土路慢慢走远。

院子里安静下来。

周母看看儿子，又看看齐又晴，识趣地进了厨房，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枣树下只剩下周卿云和齐又晴。

晚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远处谁家的狗叫了几声，然后又安静了。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一片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翻开的书页。

齐又晴抬起头，看着周卿云。

那双眼睛里有不安，有期待，还有一丝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