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
山田正雄看了看陈念薇。
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两个人。
那个站着的年轻人和那个头发乱成鸟窝的父亲。
他退了回去,重新靠在墙边。
不说话了。
周卿云站在那里。
陈平安站在那里。
两个男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但谁都没有动。
陈平安的眼神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周卿云脸上。
而周卿云站在那里,没有辩解,没有解释。
有些东西没法解释。
他和陈安娜是什么关系?
不管之前周卿云自己如何回避。
但这一次陈安娜为自己结结实实的挡了一刀。
他能否认吗?
他还能回避吗?
他还能说两人只是同学和朋友吗?
他不能。
他只能站在那里,挨这一巴掌,挨这一顿骂,然后等着。
等那扇门打开。
就在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不锈钢包边的对开门往里拉开半扇,门轴发出低沉的一声闷响。
门把手上的消毒液味和手术室里更浓烈的来苏水味一起涌出来。
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口罩还挂在左耳上,另一边已经从耳朵上摘下来了。
垂在下颌一侧。
指尖沾着缝合线残留的石蜡。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里的每一个人。
从靠在墙边的山田正雄,到站在走廊中央的陈念薇。
从陈平安,到周卿云。
这个年轻人离门最近。
从听见门轴声响的
守着
她整个人靠进丈夫肩膀里往下滑,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摊在了丈夫的手臂上。
她整个人靠进丈夫肩膀里往下滑,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摊在了丈夫的手臂上。
双手攥着丈夫夹克的胸襟,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
眼泪在陈平安肩膀上洇开一摊热渍。
陈平安一把揽住她。
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用力扣在她肩胛骨上。
把她整个人往上提。
他没哭,但他的腿也在抖。
小腿的肌肉在西装裤下微微痉挛。
方才扇耳光时比刀还稳的那只手,此刻已经扶不住一个瘦小的女人。
“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陈平安说,他的声音还在微微发颤,但已经在努力压平。
“可以。”
“但人不要多,最多两个。”
“她还不能说话……”
“麻醉苏醒需要时间,眼皮能动就已经不错了。”
陈平安点了下头。
他弯下腰,在妻子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陈安娜的母亲擦了擦眼睛,用手背把下颌的眼泪抹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