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早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一直围着张建国的脚边转,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看到张建国要走,它一口叼住他的裤腿,死活不肯松口。
“点点,乖。”张建国蹲下来,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你在家守着,看好磨房和两个妹妹,等我们回来,给你带最大的骨头。”
点点歪着脑袋看了他半天,才不情愿地松开嘴,蹲在院门口,尾巴耷拉着,眼巴巴地看着一行人走远。
金雕也从树上飞了起来,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两圈,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才落回树枝。
刘强一路都低着头,闷声不响,拳头攥得紧紧的。
“都怪我,我要是早点出发就好了。”他自责地说,“我要是六点就走,七点就能到医院,就能拦住他了。”
“不怪你。”张建国蹬着自行车,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蓬蓬的,“杨雄打定主意要走,谁也拦不住。他就是那个性子,不愿意欠别人人情。”
一个半时辰后,五个人终于赶到了县医院。
白色的围墙,刷着蓝漆的门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
他们快步冲到住院部二楼,找到杨雄住的病房。
病房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看,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是刘桂花上次给杨雄送饭带来的。
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放着半盒没吃完的消炎药。
张建国找到负责杨雄的护士,护士翻了翻登记本,点了点头:
“对,那个胳膊受伤的病人,今天早上七点整就来办出院了。是他自己签的字,医药费也结清了,我问他要不要等家人来接,他说不用,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