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们或低着头,或端杯子喝水,没有任何人抬头去看徐青山或者顾忠平。
顾忠平突然对徐青山发难,常委们最聪明的做法,自然是先静观其变。
顾忠平黑着脸,继续说道:“上访户是什么人,他陆鹏飞作为乡党委书记,他不知道吗?”
“都是些对政策不满意,或者个人诉求得不到满足,为了一己之利,给政府找麻烦的人!”
“这种人,心里没有大局,只有情绪和怨气!”
“让他们进政府工作,这是为了方便他们上访吗?”
“还是为了让他们,把对政府的不满情绪,顺利散布到政府的各个部门,影响整个政府的士气?”
顾忠平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怒气质问道。
“要问看,这就是政治觉悟缺失!是严重的用人不察!”
“是对工作的严重不负责任!”
“我个人认为,这件事务必要引起县委的高度重视!”
“对于陆鹏飞的错误行为,必须予以严肃批评,并立即予以纠正。”
“像什么话吗?”
“真是难以想象,真是一个乡党委书记干出来的蠢事!”
顾忠平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随后,冷着脸看向了徐青山。
“徐书记,您说呢?”
整个会议室,再次安静的令人窒息。
所有常委,都屏住了呼吸,精神变得高度紧张起来。
这可是两位主官,第一次在常委会上,正面的交锋啊!
徐青山一来云海县,就表现出了极端的强势。
把顾忠平这位老牌县长,压得有些抬不起头。
而此刻,顾忠平终于发起了反攻,而且攻势极其凌厉。
不知道徐青山,该如何应对?
徐青山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顾县长对陆鹏飞安排的这个上访户的情况,有做过了解吗?”
顾忠平闻听,不由嗤笑一声,说道:“徐书记,这有什么好了解的?”
“了解的再多,他也是上访户!”
“只要是上访户,就不能进政府工作!”
“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郭县长,你听我把话说完。”徐青山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这个上访户的情况,我是知道一些的。”
“他叫王守仁,已经上访了整整三十年!”
徐青山话音一落,常委们一片哗然。
三十年的老上访户?
卧槽,这得多顽固啊?
陆鹏飞把这么一个刺头安排进政府看门房,确实有点扯淡。
顾忠平更是冷笑一声,说道:“上访了三十年?”
“呵呵,徐书记,您来评判一下这件事。”
“陆鹏飞这个举动,简直荒唐到了极致!”
徐青山则是抬了下手,说道:“你先听我说话。”
“这位王老是老上访户不假,但他还有一个身份。”
“他是黑石沟乡的第一任党委书记。”
“是为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的老前辈。”
“他上访,不是因为个人无理取闹,而是因为历史遗留问题。”
“陆鹏飞同志之所以安排他到传达室工作,是出于对老前辈的照顾。”
“是补偿老前辈多年来为国家和人民做出的牺牲和奉献。”
“我们大家也知道,咱们能有今天的和平与发展,都是老一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老英雄老前辈一个安享晚年的机会,这是每一名领导干部,都应该去认真考虑的事情。”
“郭县长,你觉得,这样做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