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山喝了口水,面色平淡的说道:“忠平同志,你先消消气。”
“不要这么激动嘛。”
“陆鹏飞同志这样说话,确实不合适。”
“但仔细想想,他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啊!”
“有道理?我……”顾忠平一听,差点炸了。
陆鹏飞都他么的在常委会上,朝着自己开火了。
你还说他有道理!
欺人太甚了吧!
徐青山则是一抬手,打断了顾忠平的话。
“忠平同志,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正如陆鹏飞同志所说,这些上访家属的诉求,本来就是无理诉求。”
“真要解决,前提是我们自己先违纪。”
徐青山看着顾忠平:“这个字,你不是也不肯签吗?”
“显然,你也知道,这个字不能签。”
“既然县长不能签,那乡里就能干?”
顾忠平一下子噎住了。
“但事情总得解决吧!”
“人是黑石沟乡的人,事情又是因陆鹏飞而起。”
“他不解决,谁解决?”
“这是他们属地的责任,是他这个乡党委书记的职责所在!”
“那你说,让陆鹏飞怎么解决?”徐青山反问道。
“我……”
顾忠平张着嘴,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徐书记,我想再说两句!”这时候,陆鹏飞又开口了。
人们的目光不由再次复杂起来。
这陆鹏飞没完了吧?
看把顾县长,都刺激成什么样了?
你是真不嫌事大啊!
徐青山则是说道:“好,有什么话你可以说。”
“咱们这个会,本来就是畅所欲,集思广益!”
“你说吧!”
陆鹏飞点了点头,看向了顾忠平。
“顾县长,您也说了,我们有属地责任。”
“可问题是,属地责任不等于属地权力啊。”
“乡财县管,钱在县里。”
“这个钱我能不能花,得县财政点头才行。”
“而财政局,是您主管的单位。”
“说白了,还是您点不点这个头。”
“您同意,我明天就把食堂的门开了,这个群访明天就没了。”
“您不认,这笔钱我一分也动不了。”
“所以根子不在乡里,在县政府。”
“要么,县里给我开个口子,我办。”
“要么,就这么僵着,等下一回。”
“这两条路,都不是我陆鹏飞能挑能选的。”
顾忠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直接拍了桌子。
“那你不会去做思想工作吗!”
“你们乡党委是干什么的?”
“你这个书记,又是干什么的!”
“群众工作、思想工作,这是你们党务干部的老本行!”
“会做思想工作,是党委书记的基本功!”
“这点本事都没有,你当什么书记?”
常委们闻听,不禁有人暗暗点头。
顾忠平这话,说的倒也对。
诉求不合理,那可以做思想工作,把他们说通啊。
并不是非要死磕啊!
陆鹏飞闻听,却说道:“顾县长,您还是县委的副书记呢。”
“论做思想工作,您应该能力比我强吧?”
“可您下午的时候,也下去做工作了,怎么没做通呢?”
顾忠平的脸,顿时抽了一下,被噎得胸口难受。
这陆鹏飞,今天是他么的放飞自我了,是吧?
句句话都戳自己肺管子啊!
谁给他的胆子!
陆鹏飞不管顾忠平气得快炸了,继续说道:“在我看来,这不是思想问题,是利益问题。”
“他们白吃白占的饭碗被我端了,跟我是有利益冲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