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刘顺来根本没提前打听过陆鹏飞的底细。
跟陆鹏飞动手,那不是找死呢?
陆鹏飞见状,嘴角露出浓浓的不屑。
文斗不行,准备来武的了?
那只能说你眼瞎了。
眼看着一拳头砸过来,陆鹏飞脸色一变,露出慌张之色。
“刘乡长,有话好好说!”
“你动什么手啊!”
陆鹏飞表现得十分狼狈,脚步踉跄往旁边一闪。
手上却快得很,在刘顺来的胳膊上用力拉了一把。
扑通!
刘顺来一个站立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啃屎。
嘴唇磕在地上,立时就破了,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楼道两头,几个还没走远的人探出半个脑袋。
看清趴在地上的是刘顺来,又一个一个缩回去了。
谁也不敢过来扶。
“刘乡长,你没事吧?”
陆鹏飞赶紧上前两步,弯下腰去扶。
“你看,喝醉了就赶紧回去休息!”
“又闹事又打人的,还把自己摔一跤,这成什么样子了!”
“呦,嘴都流血了!”
陆鹏飞回头,朝党政办那边急急地喊。
“王冰,快叫人,送刘乡长去卫生所!”
王冰应了一声,带着党政办几个人就冲过来了。
“刘乡长,你没事吧?”
“赶紧,扶着刘乡长去卫生所!”
王冰不由分说,带着人一边一只胳膊,把刘顺来架起来就往外走。
刘顺来真是又气又怒又疼,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放开我!”
“都他么放开我!”
王冰根本不理会。
对王冰来说,陆书记的命令,那就是圣旨。
今天必须把刘顺来,给整卫生所去。
刘顺来挣了两下,挣不开。
胳膊被人架着,脚底下使不上劲,一路被拖着走。
他只能扭过头,朝着陆鹏飞破口大骂。
“陆鹏飞,我他么跟你没完!”
“你给我等着!”
陆鹏飞站在走廊里,一直目送着刘顺来被架下楼。
这才摇了摇头,脸色沉下来,很严肃地说了一句。
“刘乡长今天喝多了,才会失态。”
“记住了,谁也不许外传!”
楼道里那些半开的门,一个接一个地关上了。
陆鹏飞这才回了办公室,把门带上。
坐下,嘴角微微翘起来。
虽然他交代了谁也不许外传,但那怎么可能呢。
陆鹏飞心里很清楚,最晚到今天下午,这件事就得传遍全乡。
人们不一定全信自己的话,可肯定有人会信。
至少,怀疑刘顺来的,不会比怀疑自己的少。
这么一来,反倒是好事。
反而能让人看清一个事实:这个追缴,是真的没跑了。
区别无非就是陆鹏飞提出来的,还是刘顺来提出来的。
不管是谁提出来的,乡里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了。
有这件事压在头上,那些家属,应该不敢再轻易闹了。
而经过这么一闹,自己跟刘顺来的关系,也算彻底决裂了。
不过,陆鹏飞也无所谓。
他跟刘顺来的矛盾,在田庆刚被双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爆发是迟早的事。
对黑石沟乡的发展大计来说,这都不叫个事。
群访的事,到今天算是摁下去了。
接下来,就得抓紧时间,把架桥的事搞起来。
陆鹏飞把方案从抽屉里拿出来,又仔细看了一遍。
这个方案,县委徐书记已经同意了,而且表示会帮着协调。
唯一可惜的是,方案只是个大框。
虽然钱的来路有了,徐书记也点了头,但这不等于明天就能动土。
但前期工作,自己肯定得抓紧准备起来了。
而第一步,就是要立项。
五十万的项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不立项,县里没这个事,钱就下不来,手续也跑不动。
可立项之前,乡里得先拿意见。
这么大的事,不是自己一个书记,拍脑袋就能定下来的。
得抓紧找个时间,把党委会开一下。
通过会议的形式,把这个事给确定下来。
这样,架桥的事就名正顺,属于集体决策了。
只是,这会上怎么讲,分工怎么分,得好好想一想。
至少,钱谁去要,手续谁跑,工地谁看着,账谁管。
这几样重点工作,都得落到具体人的头上。
总不能让自己,一个人从头跑到尾吧?
那他么得直接把自己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