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宣如山突然爆发,对着应白狸怒目而视:“你知道什么?因为躺在那里的,不是你的丈夫!如果有一天你爱的人躺在病床上一年又一年,你看着他的魂魄越来越虚弱,甚至……你看得见他的死期。”
每一天,对活着的人来说,都是折磨,她是一天天看着自己丈夫死去的。
应白狸微微垂下头,忍不住去想未来某一天,封华墨的死亡,她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宣如山缓缓走到应白狸面前:“那个帅气的小伙子,是你丈夫吧?他面相贵气魂魄强壮,他能陪你很多年,但我们这种人最痛苦的是什么?是知道无法改变的死期,不逆天改命,是我们入行必须坚守的规则,我只是想多让他陪我一阵子。”
“哎……”应白狸许久没有说话,继而发出深深的叹息,“这不是长久之计,不同的游魂,记不住人间事,总会来找麻烦,现在不是我不放过,是他不愿意。”
“他只是忘了,他愿意的。”宣如山回答得很快。
想来,是请鬼上身的时候,已经问过了,但偏偏,上身后,鬼可能会忘记相关的事情,导致开始怀疑身边的一切。
应白狸伸手拍拍宣如山的肩膀,说:“死亡不是终点,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会死,我就带他上山,我不需要山下的生活,或许,你也可以考虑离开,这件事我不会再插手了,希望会有你想要的结果。”
离开的人像是陆玉华和海生、佟师傅和槐娘,他们都可以去到更僻静的地方,只为了过好自己的生活,人生在世,自己开心轻松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对于一开始就在群居社会中生活的人来说,离开就仿佛成长的阵痛,带着未知的恐惧,以为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应白狸跟警方说明了情况,说自己已经想办法劝说了,但最后结果如何,还得看夫妻俩的态度,她就跟封华墨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