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四旧那十年,戏曲被定为封建糟粕,戏子被残害得厉害,幸运的,毁了嗓子或者身体,回老家谋求生路,不幸运的,可能就死在批斗中了。
应白狸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奇怪:“你们是怎么住到戏院去的?那不是荒废了吗?”
少年藏不住话,他高声解释:“我们是远游来的戏班子,只是借住在这,过去破四旧我们都不能唱,只能躲到乡下,偶尔给人唱一些红白喜事的戏,但现在开放了,我们就走出来,继续干老本行。”
“可你看着年轻,难道那些年也入行了?”应白狸觉得以这少年的年纪来说,他应当出生于破四旧前几年,都那个时候了,还有人会把孩子送到戏班子里去受罪吗?
“并不是,我是班主的侄子,我念书不好,也没什么本事,就跟着班主出来讨生活,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啊?再冻下去,会没命的。”少年催促。
应白狸看了眼封华墨,想着不能被外人盯着,那戏院破旧,晚上肯定不够一整个戏班子休息,不然这倪先生为什么一把年纪了还要单独来乘坐公交车回家?
去了也是一堆人围着火盆取暖,其实很累的,况且,封华墨要回去考试,绝对不能隔着这么远。
于是应白狸拒绝了他们:“不好意思,我丈夫是大学生,明天还要回去考试,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么远的地方休息一晚,我背他回去就好,谢谢你们。”
少年看着高大的封华墨,眼睛都睁大了:“你?背他回去?”
应白狸干笑两声,直接把封华墨背到背上,脚步轻松地启程:“是的,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力气很大的,放心吧。”
在倪先生和少年的眼中,他们不觉得应白狸是想救自己丈夫,只觉得她好像想谋财害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