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你的狗眼!我家大人在此,岂容你这小吏在此犬吠?”
那差役被这一鞭抽的倒地不起,迎上丁修那冰冷的眸子,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还不快滚?”
丁修冷喝道。
那差役强忍着背上的剧痛,连滚带爬的逃离了此处。
至于那些满脸惊恐,看向自己的流民,丁修刚把右手伸入怀中,但随即又缓缓抽了回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来到一家酒楼。
林平之带着丁修和柳生飘絮径直上楼,去了最大的包厢。
随行的锦衣卫众人,也已被侯文安排好了吃饭休息的房间,不过由于人太多,自然不在一处。
侯文则带着本州州同、州判,以及几位当地有名的乡绅前来相陪。
但众人刚一落座,还不等他恭维几句,林平之便冷冷的开口问道:
“侯大人,从各处来到~州城避难的流民多吗?”
“不多不多,除了大人路上看到的那些,其实也没有多少!”
侯文捧着酒杯,连忙回道。
“侯大人总领州政,为本地的父母官,既然流民人数不多,怎么不见侯大人开仓接济,反倒任由他们在街头冻饿?”
“大人,这……”
侯文脸色一变,刚想解释,就被一旁的丁修打断道:
“侯大人,我家大人素有仁心,见不得民生疾苦,今日若不见这城中景象也就罢了,既已知晓百姓流困,食不果腹,我家大人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与诸位在此宴饮?”
听到这话,侯文当即就懵了!
看了看丁修,又看了眼林平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在京中有个名号是叫“活阎王”吧?
你说的这些话有哪一点能跟对方沾边?
还仁心?
杀仁诛心吗?
再说了,你不是阉党一派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心系百姓的忠臣呢!
侯文嘴角一阵抽搐,足足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从脸上挤出一道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大人放心,下官这便让人放粮施衣,保证~州城的流民人人都能吃饱穿暖……”
林平之拿起桌上的酒杯,捏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道:
“那这布衣粮钱何人来出啊?”
“我出!我出!自然是下官来出了!”
侯文刚想回答官家出,但很快就意识到官家若有余粮的话,自己为何不发放给百姓,这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于是赶忙改口。
“侯大人如此体恤百姓,倒是让本官刮目相看,本官替这城中的流民敬你一杯!”
林平之也不起身,举了举杯。
“不敢不敢,这些都是下官分内之责,何足挂齿。林大人为解我~州匪患,不辞辛劳,日夜兼程驰援而来,理当由下官敬大人一杯,聊表寸心!”
侯文顿时受宠若惊,忙不迭的举起杯来,先干为敬。
而侯文显然不敢嘴上应付林平之,酒水下肚后,便立即派人办理此事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