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假如这个人从出生便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山野中呢?从生下来到长大成人,无人告知他皇帝是个什么东西,他也不知晓凡俗的种种礼节,当一个皇帝活生生站在他的面前,你觉得他还会老老实实跪拜行礼么?”
云顶天君意味深长道:“无论凡俗中的起义,还是仙国里的叛乱,反叛者常说的一句话便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话听着好似打破了皇权血脉的藩篱,但实际上仍然在王侯将相的话语体系之中。”
“他们所求的大多是以新皇权替代旧皇权,无非是龙椅换个人坐,虽改旗易帜,但皇权永恒。”
“老夫为何敢直在这洞天之中仙朝江山永固?因为哪怕神鼎覆灭,自然也会有新的仙朝继承这份衣钵,将国运仙朝体系永远流传下去。”
“只要人们心中仍然存在仙朝的种种常识概念,那国运仙朝的香火愿力便不会断绝。”
“这就好比为何释修要留光头、披袈裟、敲木鱼一样,这实际上也是一种为信众设置心理锚点的手段。”
“香火愿力一道的意象极为重要,若无种种合适的意象,修士极有可能会丢失与信众之间的链接,导致香火愿力指向的方向模糊,甚至有可能发生自家的香火愿力被他人分流甚至截流的严重情况。”
“你在这神鼎天中时日尚短,感受仍然不深……往后还会遇到种种在正经修仙界难以理解的意象,早晚都会一一体味。”
荆雨心中冷笑道:“怪不得现世修士不待见你们神鼎仙朝,若真教你们在现世复辟仙朝体制,修仙界要成什么样子?活该你们如今成了路边一条,人人喊打。”
云顶天君的语气颇有些意兴萧索的味道:“用不着现世修士打压,如今仙朝这一套在这洞天之中都有些玩不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