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我阿飞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下次再来,我就要让你们见血了。”
光头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把地上那些后生仔一个一个拽起来,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口。
年轻人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在衣服上擦了擦,插回腰后。
他的动作很自然,显然是做过无数次。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巷口的陈先生和顾茹。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阿飞。”陈先生叫了一声。
年轻人停下来,没回头。
他站在那里,工装后背被汗浸湿了一片,肩膀微微绷着,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巷子里的风穿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露出那道从眉尾一直延伸到太阳穴的伤疤,还没完全愈合,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红。
陈先生走过去,没绕到他面前,就站在他身后,隔着两步的距离。
他看了一眼年轻人的右肩――刚才打架的时候,他出右拳的力道明显比左拳轻,而且每出一拳,右肩都会微微缩一下。
他应该很疼。
“你的右肩,脱臼过?还不止一次。”陈先生语气平淡。
年轻人的肩膀动了一下,没转身,声音闷闷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先生没理他的态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递过去。
年轻人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手帕是白色的,叠得方方正正,边角没有一丝褶皱。
他没接,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渗出来的血,说:“不用。”
“你脱臼过三次以上,关节囊松弛,再脱一次就很难复位了。”
陈先生把手帕收回去,语气还是不紧不慢的,“我知道一个地方,跌打骨科,专门治这种旧伤。要不要去看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