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一个弯,那扇掉漆的木门出现在视野里。
门楣上的木匾歪了,以前不歪的,可能是被风吹的,也可能是被人碰的。
阿飞看着那块木匾,看着上面“周记跌打骨科”几个褪色的字,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他站在巷子中间,离那扇门还有十几步远,不动了。
陈先生走到门口,发现身后没人了,回头看了一眼。
阿飞站在那里,低着头,右肩上的绷带在灰蒙蒙的光线里白得刺眼。
“怎么了?”陈先生问。
阿飞没回答。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根还在土里,但树干已经斜了,不知道是该继续歪着,还是该挺直。
顾茹看了他一眼,没催,转身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三声,不重,不急。
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不像个跌打师傅,倒像个教书先生。
他看到顾茹,微微点头,又看到陈先生,也微微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巷子中间那个年轻人身上。
阿飞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人。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周正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对顾茹和陈先生说:“你们有事?”
其实顾茹和陈先生都没错过周正和阿飞之间微妙的眼神。
他们肯定认识。
顾茹和陈先生也交流了一个他们彼此能看懂的眼神,接着,陈先生拿出老和尚给的那张纸,递了过去。
“有人让我来这里找一位叫周正的师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