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林工的意思是不想走那些繁琐的程序,想走他的路子,快一点,稳一点,尽快把这批衣服送到需求方。
冯德坤把那张纸折好,捏在手里,“林工,这批物资,你是给谁的?”
“给需要的人。”她说。
其实现在科研单位是很多人忽略的地方。
特别是西北那边的单位,条件更艰苦。
他们不会喊苦喊累喊冷,只会默默忍受。
林雅既然看到了,也有能力搭把手,就不可能视而不见。
冯德坤捏着那张纸,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不知道西北那边的苦,那年为了了解边防战士的需求,他下基层上高原。
期间,他路过一个研究所,进去看了一眼,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那些科研人员住的宿舍墙上结着霜,窗户糊着报纸,风一吹哗哗地响。
他们穿着打着补丁的棉袄做实验,手冻得通红,握着试管都在抖。
可他们从来不跟上面提要求。
你问他们有什么困难,他们就说“还好还好”,好像那个“还好”是真的还好一样。
冯德坤拍了拍胸脯,“林工,这事我帮你办。
不光是走渠道的事,价格上也给你压一压。
成本价的基础上,我再让厂里让利两成,算是我们纺织厂支援西北科研的一点心意。”
林雅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冯厂长,两成不是小数目,你回去能交代?”
冯德坤嘿嘿一笑:“交代什么?
我跟他们说,这是林工的意思。
谁要是有意见,自己来找林工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这个防水防污的材料做出来,我们厂明年的利润至少翻一番。两成算个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