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黄色的液体在玻璃棒下打着旋，松香的味道越来越浓，清冽而温暖。

关律明站在一米开外，都能闻到，他也喜欢这个味道，像冬天的森林里燃起的一堆篝火。

接着，林雅又拿起那瓶山茶油，又倒了几滴进烧杯里，继续搅拌。

动作很慢，很轻，这应该是她实验多次找到的规律。

关律明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手。

他关注的是那些原料的配比。

松香、山茶油、蜂蜡、甘油、维生素e……这些东西都是她以前喜欢用的，也都是常见的东西，不是什么稀罕货。

之前崔工他们不好意思麻烦林雅，也试着按照林雅给的配方来调试过。

但林雅配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质地更细腻，吸收更好，香味更舒服。

一款好的护肤品，和原料、配方、比例、工艺息息相关。

她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

“林小雅，你这个配方，是给贺铮做的吧？”关律明试探着问。

他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个答案，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用瞒我我都知道”的笃定。

林雅没说话，继续搅拌。

关律明以为她默认了，心里那股酸劲儿又冒了上来。

他想起去年冬天，林雅给贺铮做了一瓶润肤霜，他蹭了一点用，那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冬天的干裂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封住了，不油不腻，刚刚好。

他当时就问林雅要配方，林雅说这是专门给贺铮配的，他的皮肤类型不一样，用了效果不好。

他不信，非要了一瓶回去试，结果确实不如贺铮那瓶好使。

不是东西不好，是东西不对。

他的皮肤和贺铮的皮肤，不是一回事。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了，林雅给贺铮做的东西，是定制的。

别人用不了，用了也没那个效果。

想到这里，关律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酸楚：“行吧，给你家贺首长做的，我不抢。但是你得答应我，下次给我做一瓶差不多的。不用一模一样，差不多就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