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看着贺铮,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看着一声不吭,什么都在旁边听着,但该记的都记了,该想的都想了,等到合适的时机,就把准备好的东西稳稳当当地端出来。
她刚想说点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巡逻的那种均匀节奏,而是急匆匆的,带着一种“有事”的紧迫感。
紧接着,小王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不高不低,带着那种训练有素的机灵劲儿:“哎呀,李公安!您还没走呢?我刚才去后院检查了一圈,啥也没有,可能是野猫。
对了,二楼拐角那个灯泡坏了,您帮我盯一眼,我明天跟后勤说……”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廊里的人听见,又不至于传到更远的地方去。
语气自然极了,像是一个普通服务员在跟值班的公安同志闲聊。
但门里面的三个人都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意思――有人来了,不是普通人,是来找陈先生的。
陈先生迅速从藤椅上站起来,目光扫了一眼房间。
两张单人床,一张藤椅,一张小圆桌,一个床头柜,一个老式衣柜,一扇窗户。
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贺铮的反应比他更快。
他从门边退回来,一把拉住林雅的手腕,把她从床上拽起来。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半圈,最后落在那个衣柜上。
老式的木质衣柜,一人多高,两扇对开门,门板上刷着暗红色的漆,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了。
贺铮拉着林雅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衣服,还有一半空着的空间。
他没有犹豫,先把林雅送了进去。
林雅缩进那个狭窄的空间,膝盖顶着柜壁,姿势很不舒服,但她一声没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