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程俊会拿陈镇开刀,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把刀落得这样快,快到来不及眨眼,快到马上就要见血!
陈范、陈无念、陈风生、陈水起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陈龙树,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恳求。
陈龙树回过神来,猛地跨前一步,大喝了一声:“且慢!”
两名魁梧大汉当即顿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了陈龙树一眼,又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程俊,等着他发话。
程俊负着手,不急不缓地转过身来,看着陈龙树,问道:“陈公,有话要说?”
陈龙树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情绪,看着程俊说道:
“长安侯,陈镇再怎么说,也是我陈某身边的管家,他今日虽然铸成大错,论罪当罚,但,但也绝不至于要斩首示众吧?”
程俊听完这话,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陈龙树的话,然后问道:
“陈公的意思,是要给他留个全尸?”
陈龙树连忙说道:“老夫的意思是,留他一命。”
程俊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说道:
“那不行,陈镇所犯之罪,罪不容诛。”
“按我大唐律法,擅闯县衙、劫夺人犯,与谋逆同罪,当诛九族。”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龙树脸上一扫,肃然说道:
“陈公,说句实话,我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诛杀他一人,饶了他一家老小。”
“陈公如今却让我留他一命,这让我很难办啊。”
陈龙树闻,嘴角胡须微微抖动了两下,他听出来了,程俊嘴上说着难办,却没有把话说死。
他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不安,拱了拱手,竭力让语气听起来平稳如常,说道:
“陈镇擅闯县衙大牢,确是死罪,论律当斩,但他毕竟是我泷州刺史府的管家,跟随老夫几十年,劳苦功高。”
“这些年他替老夫分忧解难,没有他,泷州刺史府上下不知要多出多少纰漏,还望长安侯念在他这些年为泷州出力,为朝廷效劳的份上,法外开恩,饶他一命。”
程俊摇了摇头,说道:“不行。”
陈龙树急了,“怎么就不行?这不就是长安侯你一句话的事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