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客厅沙发上。
温知宁是被头痛和浑身发软弄醒的。
她皱着眉哼唧一声,慢悠悠睁开眼,意识还混沌着,先闻到一股干净清浅的木质香气,不是公寓的味道。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沙发,陌生的柔软毯子。
她懵了两秒,昨晚的碎片猛地往脑子里冲:姐妹局、公主抱、车上说的房子、京市、给她买的……还有最后,那个轻轻、软软、落在她唇上的吻。
轰——温知宁瞬间脸爆红,从耳尖到脖子全烧了起来。
整个人猛地往毯子里一缩,直接把自己裹成蚕宝宝。
脑袋死死埋进去,死活不肯出来。
羞耻到想原地消失。
她昨天居然喝成那样,居然撒娇耍赖,居然抱着他不放,居然……被他亲了。
居然还醉醺醺说“我喜欢你”“还要”。
想死。
真的想死。
杜书珩端着温水和醒酒汤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沙发上一团鼓鼓的毯子,一动不动。
只露出一点点凌乱的发顶,活像只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脚步放轻,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
指腹轻轻碰了碰毯子下鼓起的小脑袋,声音又低又温柔,带着一点故意的调侃:“醒了?”毯子里的人僵得像块石头,一动不敢动。
他继续轻声“算账”,半点儿责备都没有:“昨天是谁,抱着杯子不肯放,闹个不停?”“是谁,出门耍赖不走,非要人公主抱?”“是谁,在车上晕乎乎问我,京市的房子哪儿来的?”每说一句,毯子里的人就缩得更紧一点,浑身发烫,羞耻得快要窒息。
杜书珩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撩,贴着毯子轻轻问:“还有……是谁,昨晚在家,仰着头跟我说‘你好好看,我喜欢你’?”“是谁,在我亲完之后,小声哼唧‘还要’?”最后一句落下,毯子里的温知宁彻底僵死,恨不得把自己揉进沙发缝里。
她闷在毯子里,声音细得像蚊子,又慌又羞,“……别说了……”杜书珩心都软化了,不再逗她。
伸手轻轻掀开一点毯子边缘,露出她通红滚烫、埋得死死的小脸蛋。
她眼睛紧闭,睫毛颤得厉害,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鼻尖都是粉的。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脸颊,声音放柔,认真又安稳:
“不逗你了。
”“出来喝点水,头不痛吗?”温知宁死死闭着眼,就是不肯露头,小声求饶:“……我没脸见你……”杜书珩低笑,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有什么没脸的,我亲的你,我负责。
”她睫毛猛地一颤,终于慢慢、慢慢掀开一条缝,露出湿漉漉、又羞又慌的眼睛,怯怯、不敢看他:“……你真的……”“嗯,”他点头,目光认真又专注,“真的。
”“昨天那个吻,不是趁你喝醉占便宜。
”“是我想亲你,很久了。
”温知宁脸颊再次爆红,却不再躲了,只是乖乖缩在毯子里,任由他看着,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他把温水递到她嘴边,耐心喂她喝了几口,又端来醒酒汤,吹到温度刚好,一勺一勺喂她。
喂完汤,他拿纸巾轻轻擦她嘴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瓣。
温知宁猛地一颤,想起昨晚那个吻,脸又红了。
杜书珩眼底笑意加深,故意轻声问:“还记得……我亲你哪儿了吗?”她死死闭紧眼:“……唇、嘴唇……”“记得就好,”他低声笑,“等你什么时候不害羞了,我再亲一次,认真的。
”温知宁“唔”了一声,再次往毯子里一缩,只留下一句快要被吞掉的小声回应:“……知道了……”杜书珩看着她缩成一团、又乖又羞的模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不闹了。
”“再睡一会儿,我在这儿陪你。
”毯子里的人轻轻“嗯”了一声,乖乖不动了,却悄悄、悄悄从毯子里伸出一小截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角。
”毯子里的人轻轻“嗯”了一声,乖乖不动了,却悄悄、悄悄从毯子里伸出一小截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角。
很紧,很小,很认真。
杜书珩垂眸看着那截小小的、勾着他的手指。
不急。
他可以等。
等她慢慢不害羞,等她主动走向他,等她愿意光明正大,被他牵着手。
谁曾想那天从他的住处离开后,温知宁竟真的开始躲着他了。
不主动发消息,他发来,她也回得很慢、很客气、带着一层薄薄的距离。
遇见了也会下意识低头,快步走掉。
她不是不喜欢。
是太喜欢了,所以怕。
怕之前的吻只是醉后的一时冲动,怕他只是想要照顾她,不是真的要和她在一起,怕自己一头栽进去,最后只是一场空。
她不敢向前,也舍不得退后。
杜书珩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他没有追着问,没有出现在她面前晃,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等了她三天。
三天里,她没找过他。
第四天晚上,她下晚自习,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有一道安静的身影,在慢慢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