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心里都明白，林远扬之所以如此郑重，绝不仅仅是因为林晓晓的身份特殊。

更重要的是，他在乎江海怎么看待这次合作，也在乎江海对央视的态度。

《天下第一》这部剧能否顺利推进，江海的加盟固然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

他是否愿意真正投入心思，与剧组共同把作品做好。

以江海如今的地位，他完全可以有更多选择。

他不缺好剧本，不缺投资机会，也不缺能够与之合作的制作团队。

央视能够提供平台和资源，却并不意味着江海非央视不可。

正因为如此，林远扬才格外珍惜这次合作。

他希望江海愿意来，也希望江海能够舒舒服服地来，不必因为一些与项目无关的事情而产生隔阂。

而这种态度落在几位央视高层眼里，更让他们对江海的分量有了新的认识。

此前。

他们虽然知道江海在影视行业影响力不小，却终究缺少一个直观的感受。

可今天，从机场到饭局，再到现在林远扬郑重其事地道歉，这一幕幕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能够让林远扬如此放在心上的人。

绝不只是一个有名气、有票房号召力的演员。

江海本身的选择，就足以影响这次合作的成败。

更何况，他还是瀚海娱乐的掌舵者。

这样的人物，早已不能单纯用明星的身份来衡量。

一时间。

几名央视高层看向江海的目光，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敬重。

江海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的模样。

他只是看着林远扬，片刻后，笑着摇了摇头。

“林台，真没必要这样。”

“这件事，我从一开始就没放在心上。”

林远扬闻，眉头却没有舒展开。

“你不介意，是你的气度，我该道歉，是我的态度。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他说得很认真，显然并不打算用江海的一句不介意，就轻轻揭过这件事。

江海看着他这副模样，倒是有些无奈地笑了。

“林台，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其实说起来，我跟晓晓还真有一段挺有意思的交情。”

他端起茶杯，轻轻转动了一下杯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

“哦？”

“当年我刚出道的时候，还在唐仁那边。”

林远扬微微一怔。

“那时候，我可不像现在这么自在。”

“刚进这个圈子，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手里也没多少资源，哪怕有了机会，也未必就能顺顺利利地走下去。”

“后来《仙剑奇侠传1》要过审核的时候，晓晓帮了不少忙。”

“当时她替我说了不少好话，也帮着推动了一些事情。”

“对现在的我来说，那或许只是很久以前的一段经历，可对当时的我而，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帮助。”

江海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多了几分怀念。

“所以，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提起这件事，江海的笑容显得真切了许多。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

像是又想起了当初刚刚踏入影视圈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如今的地位，也没有如今这么大的选择空间。

一部作品能不能顺利播出，一个角色能不能得到观众认可，往往都足以影响他接下来的发展。

《仙剑奇侠传1》对他而，不仅仅是一部作品，更是他早期事业中相当重要的一段经历。

如今再回头看，当年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人和事，都成了值得珍惜的回忆。

而林晓晓，也正是其中之一。

“所以我今天看到她，其实还挺高兴的。”

“就是这丫头现在脾气好像又大了不少，见面就给我甩脸色，跟当年帮我说话的时候，完全不像一个人。”

江海笑了笑。

他说得轻松，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包厢里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一些。

几位央视高层原本还在琢磨该怎么接话.

此刻听见江海主动提起过去的交情。

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感慨。

他们原以为，江海是顾及林远扬的面子，才不愿意把机场的事情闹大。

现在看来，事情或许比他们想象得更简单。

江海是真的没有把这点不愉快放在心上。

而且。

他记得的并不是林晓晓今天的态度，而是多年前，对方曾经给过他的帮助。

一个人处于什么位置，往往就会用什么角度看待过去。

有些人发达以后，恨不得把当年所有的困难都忘得一干二净，更不会记得那些曾经帮过自己的人。

可江海不一样。

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别人帮忙的新人，却依旧记得林晓晓在《仙剑奇侠传1》审核期间帮过他的事情。

这种记恩的态度，反而比他今天在饭局上表现出来的从容，更让几位央视高层印象深刻。

当然。

说到这个，林远扬当然记得。

因为他就是见证人之一。

他不是忘了这个事情，而是并不在乎这个所谓的人情。

对于他来说。

仙剑1的成绩已经足够偿还当初的人情。

两相抵消！

并没有人情一说。

只能说，江海还是太念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