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东心里急,但也知道周放说得对。
有周放在也放心。
……
县医院急诊科。
一股子消毒水味。
张家庄那两个被开了瓢的汉子躺在担架上哼哼唧唧。
喊着医生先救命。
接诊的男医生推了推眼镜,听说他们是人贩子,眉头皱成了“川”字。他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两人:“叫唤什么?死不了,去那边走廊等着缝针!”
转头对着宋香兰和二花的推车,
语气立马变了:“快,先把这两位推进去。一定要细致检查清楚。”
护士们动作麻利,直接把那几个汉子晾在一边。
处置室里。
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宋香兰这会儿是真疼。
刚才那是肾上腺素顶着,现在劲儿过了,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尤其是后背火烧火燎的。
她忍着没吭声,闭着眼装晕。
隔壁床是二花。
几个小护士在给二花清理身子,一边清理,一边掉眼泪。
“这也太狠了……”
一个小护士声音带着哭腔,“医生你看,这肚子上全是烟头烫的疤,旧的叠新的,没一块好肉。”
医生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仅仅是烫伤。你看这背上的鞭痕,有的都化脓了还在打。还有这下身……”
医生没说下去。
只剩下沉重的叹息声和器械碰撞盘子的声音。
宋香兰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子一片片地割。
她听见剪刀剪开衣服的声音,听见二花即使昏迷中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畜生……”医生低声骂了一句,“严重的妇科炎症,还有撕裂伤。这婶子多大年纪了,还遭这种罪。”
“她……好像怀孕了。”检查的医生突然惊呼。
宋香兰猛地睁开了眼。
也不装了,死死盯着那个护士:“你说什么?”
医生吓了一跳。
赶紧过来按住她。
“大娘,你别动,你身上也有伤。”
“我问你她说什么?”宋香兰声音都在抖,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谁怀孕了?二花坏了畜生的孩子?”
医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怜悯:
“大娘,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三个月了。但这孩子……看这母体的状况,能不能保住另说……”
宋香兰脑子里轰的一声。
三个月。
那就是在那个魔窟里怀上的。
那个张老汉,那个要把二花当牲口一样使唤的老畜生。
宋香兰转过头,看着躺在旁边病床上如同破布娃娃一样的二花。
那一头枯草般的头发被剃了一半方便处理伤口,露出的头皮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那一刻,宋香兰心里的恨意滔天。
她咬牙:“这个孩子不能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