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是贱。
什么屎盆子都往别人头上扣,真当她是背锅侠?
张麻花目送王大海走远,回头冲宋香兰笑了笑:“宋大姐,咱们两家虽然以前有点过节。都是一个村住着,说不定还能处成朋友呢。”
“朋友就算了。”宋香兰摆摆手,抬脚就走,“我这人天生孤僻。”
跟王大海一家做朋友?
她怕半夜做噩梦。
宋香兰顺着田埂往回走,顺手在路边挖了几根土牛膝,打算回去炖个汤去去火。
“兰兰,等等我!”
身后传来刘大花的喊声。
刘大花挑着两个还在滴水的筐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裤脚卷得老高,两腿全是泥。
她这人跟村里那些爱嚼舌根的长舌妇不一样,有那闲工夫,她宁愿去海边多下两网。
“又去下网了?”
宋香兰探头往筐里看了一眼。
好家伙。
半筐子活蹦乱跳的鱼虾。
“闲着也是闲着。”刘大花抹了把汗,“这些给你,拿回去给孩子吃。这虾太多了,你想送人就送人,不想送人烤成虾干留着当零食。”
虾干?
宋香兰脑子里灵光一闪,“大花,你说烤成虾干?”
“是啊,怎么了?”刘大花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
村里吃不完的虾也有烤成虾干的。
“鱼也可以做成鱼干!”宋香兰眼睛瞬间亮了。
这时候海鲜不值钱,就是因为运不出去,活鱼活虾离了水没两天就死,死了就发臭。
可要是做成鱼干虾干,那就耐放了。
让宋东他们北上的时候带出去,到了内陆那些吃不着海鲜的地方,这可就是紧俏货。
能给村里的女人们找个挣钱的活计。
大家伙儿闲暇时候烤烤虾干、晒晒鱼干,这不就是现成的进项吗?
手里有了钱,腰杆子才能硬!
“大花,你可真是我的老福星。”宋香兰美滋滋地拍了拍刘大花的肩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这生意该怎么做了。
刘大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给我这个老福星什么好处?”
宋香兰心情大好,也跟着开起了玩笑:
“崩个屁给你闻闻要不要?”
“滚你的!”刘大花笑骂道,“我今天吃多了炒豆子,信不信我崩个老豆子屁把你熏晕过去。”
两人一路说笑,刚才在王家染上的那点晦气早就散了个干净。
到了宋家门口,宋香兰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一眼就看见院墙边停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