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丫头以后是个管家婆。”宋香兰乐得合不拢嘴,“这是要掌财权啊。”
另一边,佑宝就斯文多了。
他慢吞吞地爬过去,左手抓了个金元宝,右手捞起一支钢笔,然后一屁股坐在那儿,脚上勾着印章,举着这两样东西冲着大家傻乐,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好。一手抓金,一手抓文。”
陈最带头鼓掌叫好,“这小子以后既有钱又有文化,比我有出息。”
满堂哄笑。
宋香兰看着两个满身挂满物件的小家伙,叹了口气:
“我就盼着他们博学多才,可别像我想学这个又想学那个,最后除了做点小生意什么也不会。”
沈慧君笑着给孩子擦口水。
“妈,你一个农村小老太太把生意做成咱们家这样,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一直到了下午三点多才散场。
宋香兰带着沈母、吴姐、张淑婷还有几个孩子先回了家属院。
还没掏出钥匙,隔壁的胡大妈就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她一把拉住宋香兰的胳膊,平日里爱说东家长西家短的脸上,此刻惨白一片。
“香兰啊。出事了。出大事了。”
胡大妈声音压得极低,却抖得厉害,眼珠子直往对门李家那扇紧闭的铁门上瞟。
宋香兰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这一惊一乍的。”
“李家那个刚满月的小闺女……”胡大妈咽了口唾沫,像是要压住就要跳出来的心脏,“中午何秀秀洗衣服回来,发现孩子没声了。掀开被子一看,那抱被死死压在孩子脸上。”
宋香兰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不可能吧?那孩子连翻身都不会,怎么能把被子压脸上?”
“说是猫。”
胡大妈声音更低了,带着股阴森森的凉气,“说是野猫钻进屋爪子勾住了抱被,硬生生给拖到孩子脸上盖住的。我在门口听见何秀秀那一嗓子惨叫,魂都吓飞了。”
沈母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下意识伸手捂住了福宝的耳朵,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
宋香兰同样的动作捂住佑宝的耳朵。
“送医院了吗?”吴姐急声问。
“送去了。”
胡大妈摇了摇头,那张充满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惋惜,“但我看那孩子抱出来的时候,小脸都是青紫的,手脚耷拉着也没个哭声,怕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穿堂风呜呜地吹过,像是婴儿若有若无的呜咽。
宋香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哪来那么巧的猫,偏偏就能把被子盖得那么严实,严实到把一条命都给捂没了?
“作孽啊。”
沈母红着眼眶,声音发颤,“老天爷怎么不开眼呢,那么小的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