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秀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
指甲抠进了布料里,温顺地点头,“我会去拜注生娘娘,求一个儿子。”
李母撇撇嘴,“看你表现吧。小家子气。”
何秀秀默默起身,进了卧室。
第二天一大早。
何秀秀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把家里里里外外擦了个遍。
早上煮了地瓜粥,还做了水煎包。
窗户玻璃擦得透亮,甚至把李母那些发黄的枕巾、李国斌的臭袜子,全都洗得干干净净。
日头升起来,她戴着顶破草帽去菜场。
回来时拎着二斤五花肉。
“给爸妈和国斌补补身子。”遇到邻居问,她就这么低眉顺眼地回答。
整个楼里的人都看傻了眼。
胡大妈拽着宋香兰的袖子,一脸不可思议。
“昨天还要杀人全家,今儿就买肉伺候上了。这何秀秀是不是被打傻了?”
宋香兰看着在水池边用力搓洗床单的何秀秀,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那床单都洗脱色了。”宋香兰淡淡地说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宋香兰收回目光。
家里的吴姐倒是叹了口气:
“日子总得过,人死不能复生,总不能为了个死人把活人的日子过绝了。
她还有娘家父母,要是真闹翻了,那老两口怎么做人?我看她是想通了。”
沈母也点头附和:
“是啊,胳膊拧不过大腿。这没权没势的,能怎么办?忍着呗。”
李家那边。
气氛倒是融洽得很。
中午这顿红烧肉,香气飘满了走廊。
李母端着碗站在门口,大声跟几个老姐妹显摆。
“我就说媳妇还是得管教。我也不是那恶婆婆,只要她肯生孙子,我也能把她供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