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秀像条滑溜的泥鳅,撒腿就跑。
“抓……抓住她。”李母在被窝里歇斯底里地尖叫,“警察同志,快去追啊。”
李国斌也喊,“警察同志,像何秀秀这种对社会造成恐慌的人不能留在外面。”
走廊里一阵兵荒马乱。
护士长站在门口,看着何秀秀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人家刚才跑出去也没见伤着路人。她那是针对你们家,对社会可没什么恐慌。”
“怎么没恐慌?她把我们搞成这样。”李母气得拍大腿。
旁边围观的一个病人家属忍不住插嘴:“那是造成你们的恐慌,对于社会来说这种帮闺女报仇的疯子叫有情有义。”
李母气得一口气没上来。
翻着白眼又要晕。
李父那边更是惨。
鼻梁骨断了。
加上急火攻心,身子一抽一抽的。
医生赶紧推着去急救室。
……
何秀秀一口气跑出了医院,钻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子。
她在黑暗中蹲下,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不敢回娘家。
哥哥嫂子的工作差点被她弄丢。
她没脸回去,也不想给家里添乱。
转到医院听到医生交流李家的病情,说是李母神经衰弱,腿脚也不利索。
李父中风,退居二线得要改成提前退休。
何秀秀从怀里掏出那件小小的婴儿服,这是妹宝穿过的,上面还带着奶香味。
她把脸埋进衣服里,哭得浑身颤抖。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干。
“妹妹……坏人死不了但也活得痛苦。妈给你报仇了……”
她到凌晨四点多才回到家里。
迷迷糊糊中。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片白光,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穿着好看的花衣裳,站在那儿冲她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