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眼瞪着宋香兰。
阴阳怪气地拔高嗓门:
“宋杀猪。我家那小畜生不懂事,你一把年纪了也不叫他回家。他在外头挣钱不拿回家,过几天回家两手空空又说没挣到钱。外人都议论你们不安好心。”
宋香兰慢条斯理地啃着一块排骨。
吐出骨头,才拿斜眼睨她。
“脚长在他自己身上,他不回去关我屁事。你这个当妈的心全长在黄家人身上,还想得起来你有这么个儿子?”
“我家吃的是狗食,你家吃的就是狗屎。”
方兰花双手叉腰,脖子伸得老长。
“我怎么没想起他,我也没虐待他,一口饭一口水把他拉扯大。
你凭什么看我儿子能挣钱了,就在背地里挑拨离间。
你要是再这么蛮不讲理,我以后就躺你们家,让你给我养老。”
刘宇坤刚要起来,宋香兰一把将他按回长凳上。
“脸皮厚得连你的肠胃都受不了吧?”宋香兰上下打量方兰花,“你肠胃坏了的时候把脑子一起拉出去了。
跑我家来养老,我是你妈还是你祖宗。你第一次做人就完美避开了所有人类特征,非要跟山里的动物一家亲。”
方兰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香兰的鼻子:
“你个老鳖货,嘴巴放干净点。”
“别以为你哭丧的声音有异域风情我就惯着你。你一张开那个粪坑嘴,我就知道你这个老绿茶又要冒泡。”宋香兰站起身,顺手拎起竖在墙角的扫把。
方兰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但一想到下午分田地的大事,硬生生顶住脚跟。
她破口大骂:“你个丧良心的老家雀,我跟你拼了这条老命。”
她低着头就往屋里冲。
宋香兰抬起一脚,精准地勾住她的膝盖弯。
方兰花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门槛外面。
“我小时候被疯狗咬过,看到你这副德行就有应激反应。”宋香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精力这么旺盛,下午去大队部门口看大门正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