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你那几个儿子长点人样,大家也不会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们。
一说起干个体户,你们老唐家一个个撇着嘴嫌弃得不行。
现在看人挣到钱了又开始发酸嫉妒。又当婊子又立牌坊,便宜全让你们占,全世界都围着你们转。身上插一根蒜,就当自己是保护动物。”
宋香兰讲究个雨露均沾。
骂完宋香荷,转头死盯着秦萍,
“秦萍。你刚才不是闹着要打架吗?今天就在这给我打。”
她双手猛地叉腰,声音拔高。
“你们两个要是不打,我今天就挨个把你们俩揍一顿。”
秦萍被吼得一哆嗦。
宋香荷也忘了哭。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谁也没先动手。
宋老三媳妇踩着小皮鞋一路小跑赶过来看戏。
看见两人僵着不动,急得直拍手,“哎哟,怎么还没打起来呢?”
五花凑过去,把宋香兰刚才的话学舌了一遍。
宋老三媳妇听完,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坡下的两人直乐。
“我的妈呀,我回村里又有大笑话可以说了。两个干打雷不下雨的怂包。”
秦萍本就泼辣,哪受得了这种激将法。
原本她还担心宋香荷是亲二姐,宋家人会拉偏架。
现在看宋香兰这架势,摆明巴不得宋香荷出丑。
秦萍怪叫一声,饿虎扑食般冲向宋香荷。
一把揪住宋香荷那头烫过的卷发,用力往下一扯。
宋香荷头皮一紧,疼得尖叫出声,挥起双手死死抱住秦萍的腰张嘴就咬。
女人打架没那么多套路,全是阴招乱飞。
你揪我头发,我挠你脸。
你掐我大腿,我抠你眼。
两人在黄土里翻来滚去,满身全是泥土和枯草。
“好。揪她头发。”宋香兰站在坡顶,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加油。
“别认输。打啊。”
聂大花几姐妹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拼命忍着不让叫喊声漏出来,嘴角就是控制不住往上咧,只能压低声音在一旁跟着瞎哼哼。
这里的动静实在太大。
没一会儿功夫。
宋家几个兄弟连带着唐老头,气喘吁吁地顺着坡道跑了过来。
众人冲到坡口。
探头往下看,全都傻了眼。
只见坡底下的泥坑里,宋香荷和秦萍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两人脸对着脸。
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扯得脱了扣子。
已经打得脱了力。
手脚动弹不得,只剩下嘴巴还在死撑。
秦萍“呸”地一口夹着泥土的唾沫吐在宋香荷脸上。
宋香荷毫不示弱,反嘴“呸”地一口口水回敬过去。
一边吐。
两人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互相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