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人坐在院子里。
从老鼠斑骂到了自家男人。
从自家男人骂到了村里那些不是东西的人。
你一句我一句。
越骂越起劲。
隔壁老林头坐在自家院子里,酒也喝不下去了。
留丑女的声音穿墙而来,字字清晰。
在她嘴里,老林头这辈子干过的蠢事从结婚那天开始数,一直数到今天早上他把酱油当醋倒进了菜里。
夜越来越深。
隔壁院子里的声音从骂变成了笑,从笑变成了唱。
几个女人不知道谁先起了个头。
哼起了从收音机里偶尔听到的对岸的歌。
“果然标致面肉白,
谁家人子弟,
想要问伊惊歹势,
心内弹琵琶……
自己买花自己戴,
爱很多自在……”
跑调跑得离谱,但一个比一个唱得起劲。
最后还是各家来人把喝得迷迷糊糊的几个女人给弄走了。
刘一刀扶着刘大花一条腿深一条腿浅地往回走。
刘大花趴在他肩膀上。
嘴里还在嘟囔着:
“那条老鼠斑真好吃……下回我再抓一条……”
荣华媳妇是儿子闺女来接的。
她嘟哝:“你爸算是个好男人。我的种子也不错。”
王寡妇的大儿子赶过来把她扶走。
一路上王寡妇还在骂光棍汉。
刘春花最后走的。
大队长站在院门口等了半天,探头探脑不敢进来。
最后还是宋香兰把刘春花往外一推,大队长赶紧接住,连扶带架地拖走了。
院子里总算安静了。
石桌上一片狼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