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丑女的鼻头红了。
她嘴里开始骂:
“都怪老林头那个鳖孙,当年是他拍板说嫁刘家的。我说再等等,他非说好人家不等人。
二十斤地瓜两块钱就把我闺女卖了,我当年怎么就那么怕他。看到他瞪着眼睛两腿就打颤。”
骂完老林头又骂林刚林牧。
“两个不争气的东西。林刚一把年纪还跟个没断奶的崽子一样指望老子娘。
林牧更不用提,从小就八百个心眼都用在自家人身上。鼻屎大的脑仁算计不了外人。”
骂完儿子又骂老林家祖宗。
“老林家祖坟风水就不好。没给子孙积半点德。从他爷爷那辈上下数三代,就没出过一个成器的。”
骂骂咧咧地拎着空篮子往外走。
沈慧君目送她走出院门。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隔壁院子就炸了锅。
留丑女的声音穿墙而来。
“林来福,驴一天啥也不干尽踢你脑袋。”
老林头的声音闷闷地从屋里传出来:
“又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两个闺女的人生就毁在你手里。”
“你又翻什么旧账?”
“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桌上。
“我今天就翻。我不光翻旧账我还要算新账,瞧你长得跟酸菜鱼一样,又菜又酸还多余。”
老林头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到老了发什么神经,当年小燕嫁人也是你点头同意的。”
“放屁,我有说不的权利吗?你说刘家给二十斤地瓜两块钱,黄家拿不出来。”
“那你当时怎么不拦着?”
留丑女在隔壁嚎了一嗓子,“我打得过你吗?舔着个大逼脸一天到晚拎着个破板砖,头发比牙还少,地中海脑血栓,一脸褶子还有斑,离老娘远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