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午鱼干煎。”宋香兰熟练地报着菜名,“一盘海鲜炒面线。大斑节虾白灼,再搞点花蛤姜葱爆炒。盐h老蛏。”
宋香兰指了指不远处的土灶。“焖羊肉来一锅。海蛎瘦肉汤。”
四个老姐妹听得直咽口水。
“香兰,这得花不少钱吧?”刘大花眼睛放光。
“今儿高兴。”宋香兰扯过几张糙纸,擦了擦筷子。
菜很快端上桌。
油汪汪的煎午鱼,红彤彤的大虾,羊肉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宋香兰拧开白酒,给每人满上满满一杯。
“喝。”
几个女人全不客气,抓起筷子就是一顿风卷残云。
刘春花剥虾的速度飞快,留丑女筷子抡出残影,连面线盘子里的葱花都扫得干干净净。
“痛快,”留丑女灌下一口白酒,辣得直哈气,“饭店做的就比咱们自家做的好吃。”
宋香兰夹了一块羊肉放进碗里。
宋香兰放下筷子,“厂子过阵子上了新设备,规模得扩大一倍。现在手底下人不够用。人事部那边马上要往外发招工通知。”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女人齐刷刷看向宋香兰。
留丑女眼睛一转,扯了张纸胡乱抹了把嘴。
“香兰,你看我家林燕行不行?”留丑女急切地问,“能不能让她来面试?在车间干个活儿总行吧?”
宋香兰瞥了她一眼。
“可以是可以。林燕为什么不在村里倒腾小吃摊?自己当老板,不比进厂强?”
留丑女满脸嫌弃,“她在婆家日子过得紧巴,那一家子防她防得死死的。
做点小吃,手艺全用来偷工减料。
她做菜多放一滴油都心疼,那做出来的东西狗都不吃。不如进你厂里,有个长久活计旱涝保收。”
“成。你让她去厂里面试。”宋香兰点点头。
王寡妇一听,往宋香兰跟前凑。
“香兰,我娘家那边的侄儿侄女也一直闲在家里修地球。”王寡妇满脸堆笑,“能一块儿去试试不?面试不上绝没二话。”
“只要手脚麻利,不躲懒都行。”宋香兰是有好事先想着老姐妹,“让他们自己去人事部填表。
我先丑话说在前头,进了厂子就按规矩办事,谁犯了错我一样开除,别指望拿老交情来说事。”
“那是自然,谁敢给你丢脸,我第一个抽他!。”留丑女不信有人跟好日子过不去。
五个酒杯碰在一起。
吃饱喝足,天早就黑透了。
明亮的车灯撕开村路的黑暗。
宋香兰骑着摩托车载着她们几个人,一路开进小泉村。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天响,村口几户人家的狗全叫了起来。
林刚和林牧两兄弟听见动静,披着外套从屋里跑出来。
本田王在宋香兰家院门前熄火。
留丑女喝得醉醺醺的,腿软得下不来车。刘大花把她从车上拽下来,
留丑女脚下一软,差点栽到地上。
“妈。”林牧赶紧跑过去,一把架住留丑女的胳膊,“你喝成什么样了?一身酒气,回头我爸又说你。”
林牧嫌弃地皱起眉头。
留丑女抽回胳膊,反手一巴掌抽在林牧后脑勺上。
“啪。”
“傻儿子。”留丑女打了个长长的酒嗝,指着林牧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娘打的就是你。从小为了一颗糖,整天跟在我屁股后头骗我。说什么是我的好大儿,说长大了要挣大钱,让我过好日子。”
“老娘当初怎么就相信你那张喷粪的嘴。”_c